林轩的目光首先被那封信笺吸引。这很可能就是这位前辈留下的遗言或提示!
他小心地拿起信笺,展开。信笺上的字迹是以灵力书写,历经岁月依旧清晰,笔迹清瘦有力,透着一股孤高冷冽之意。
“余,玄冰谷寒溪。大道未成,寿元将尽,于此坐化。生平所学,尽录于《玄冰真解》玉简之中,然功法特殊,需冰灵根或特殊寒性体质方可修习,强求反噬。冰魄剑随我一生,灵性已生,非其主难御,留待有缘。玄冰令乃本门信物,见此令如见谷主,然谷中恐已物是人非,慎用之。”
“余坐化前,感此地阴脉汇聚,寒气自生,与吾功法相合,故择此终焉。尸身以玄冰诀封存,灵力散逸,可保百年不坏。若有后来者至,可取走储物戒中无用之物,玄冰令与冰魄剑若不合用,亦不必强取。唯寒玉髓心佩,乃余早年所得异宝,可镇心魔,定神魂,辅助冰寒属性功法修行,于非冰寒体质者亦有温养神魂、抵御阴邪侵蚀之效,算是赠予有缘者的一份薄礼。”
“得此佩者,若他日有暇,可持玄冰令前往极北‘玄冰谷’,将余坐化消息告知当代谷主。若谷已不在,或人皆非善,则作罢。”
“大道无情,仙路崎岖。后来者,好自为之。”
落款是:“玄冰谷寒溪绝笔”。
信笺末尾,并无日期。
林轩捧着信笺,久久无言。
玄冰谷?寒溪?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宗门和这个名字。但从信中所言,这位寒溪前辈生前至少也是筑基期,甚至可能是金丹期的高人!其坐化后尸身灵力逸散形成的冰寒气场都能如此精纯凛冽,可见修为之深。
信中言辞坦荡,并无机心,反而透着一股看破生死、随缘而安的豁达。交代清楚,赠礼明确,所求不过是将坐化消息传回宗门,还特意说明若宗门有变可作罢。这份气度,让林轩心生敬佩。
“寒溪前辈,晚辈林轩,今日误入前辈坐化之地,得览遗书,必不负前辈所托。若他日修为有成,定当前往极北玄冰谷,传递消息。”林轩对着遗骸,再次深深一拜,语气郑重。
这一拜,真心实意。
拜毕,他才看向玉匣中的三样物品。
冰魄剑和玄冰令,按照寒溪前辈所言,显然不是他现在能用的,强取无益,反而可能引来祸患。他虽眼热那冰魄剑的品阶,但也知取舍。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枚“寒玉髓心佩”上。
玉佩触手温润,并非想象中那般冰寒刺骨,反而有一股**清凉****宁静**的**气息**,**缓缓****渗入****掌心**,**让他****因****逃亡****和****紧张****而****有些****躁动****的****心神**,**瞬间****平复****了****许多**。那点淡蓝色的晶体中心,仿佛有微光流转,蕴含着奇异的能量。
“可镇心魔,定神魂,辅助冰寒属性功法修行,于非冰寒体质者亦有温养神魂、抵御阴邪侵蚀之效……”林轩想起信中所言。温养神魂,抵御阴邪侵蚀!这对他目前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他体内还有蚀力残余,神魂也因连番激战和透支而有些损伤,此佩正合用!
而且,此佩是寒溪前辈明确赠予“有缘者”的,取之无愧。
他将寒玉髓心佩拿起,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贴身佩戴。玉佩贴在胸口皮肤上,那股清凉宁静的气息更加明显,缓缓浸润着他的身心,连带着胸口吊坠传来的温热,也似乎变得**更加****调和**、**舒适**。体内那丝蚀力残余带来的细微滞涩感,仿佛都被这股清凉气息**抚平**、**压制**了几分。
“果然是好东西!”林轩精神一振。
他又看向那枚玄冰令和冰魄剑。犹豫片刻,他还是将玄冰令拿起,收入自己的乾坤袋中。此物是信物,或许将来真有用处,且不占地方。至于冰魄剑……他最终没有去动。此剑灵性已生,又是前辈遗物,强行带走恐有不祥。
接着,他将储物戒指中的两三百下品灵石、几瓶丹药(冰心丹、寒玉膏等)以及那两枚玉简取出,放入自己的乾坤袋。玉简他暂时没看,想来一枚是《玄冰真解》,另一枚可能是其他信息。道袍他未取,留在原处。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对寒溪遗骸行礼:“前辈遗泽,晚辈铭记。他日若有机缘,定当完成前辈遗愿。”
起身后,他环顾石室。此地有寒溪前辈坐化形成的冰寒灵气场,暂时倒是安全,连那巨蟒似乎都不敢或不愿靠近(可能畏惧寒气)。他需要时间恢复。
他走到石室一角,远离遗骸和白光中心,盘膝坐下。服下丹药(冰心丹,有凝心静气、辅助恢复灵力之效),手握两块下品灵石,开始全力运转《青云真解》调息恢复。
寒玉髓心佩散发出的清凉气息,不断抚慰着他疲惫的心神和受损的经脉,让他的入定速度更快,灵力恢复也更为顺畅。
洞外,不知日月。
洞内,只有少年均匀的呼吸声,与那团如同呼吸般明灭的白光,交相呼应。
一场生死奔逃,竟意外踏入前辈坐化之地,得赠机缘。
福兮?祸兮?
仙路漫漫,机缘与风险,总是相伴而行。
而林轩的修仙之路,在这幽深岩洞之中,似乎又揭开了一页新的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