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傅兮柠还没等那人走过来便晕了过去。
浑身湿透,还背着一个人,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一路跋山涉水走到这,也是真不容易。
不知过去多久傅兮柠才醒过来,醒来时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
“醒了?”
傅兮柠只觉浑身乏力,费力起身才知自己方才躺在床上。
“小姑娘挺有魄力。”那人今日穿着黑色披风,正坐在石桌旁捣着药,“一个人能背着比自己高那般多的女子爬山,我果然没看错人。”
“那人如何了?”傅兮柠开口,声音沙哑。
“伤口溃烂严重,我只略懂医术,不过我算了一卦,她死不了。”
傅兮柠下床,看着周围没有那人身影:“她在哪?”
那人伸手往里屋的方向指了一下。
傅兮柠径直走进去,那位受伤女子衣服已被换过,伤口都露了出来。
她坐在床边,给女子把脉,脉象急促又虚软,她又摸向额头,烫手。
傅兮柠走出里屋:“你这都有什么药?”
那人下巴一抬:“在那台子上,你应是都识得。”
“可有烈酒?”傅兮柠挑选着药材。
那人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两坛酒:“这可是上好的白酒。”
“黄连,黄柏,黄苓,白芷,大黄……”傅兮柠闻着药材,而后转身问了句,“可有金刀散?”
那人将自己正在捣的药给傅兮柠展示:“这个就是,松香,枯矾,生矾,对吧?”
傅兮柠点头。
伤口敷上药后用麻布盖住,而后再煎退热的药。
傅兮柠用那把羽扇扇着火,察觉到目光,她开口:“你叫什么?”
“你唤我师父便可。”
“……”傅兮柠沉默后开口,“我没说要做你徒弟。”
那人叹了口气,有些失望的样子:“无所谓,来日方长,不急一时。”
“你为何非要我做你徒弟?”
“命定之人,非你不可。”
傅兮柠皱眉不解:“你真的信这些吗?”
“我与你也算是陌生之人,可我却算的大差不差,你说,是信还是不信?”那人摊手,“人总要有点寄托才能活下去,人生就是如此,你信与不信皆在你想与不想。”
“学这个对我有什么好处?”傅兮柠看向她,二人离得近,她才看出面前人,年过四旬,韶华未褪,眼角藏着几缕纹路,不见老态。
“对你以后可有大用处。”那人顿了顿,“你叫什么?”
“你不是会算吗?”
“就算会算,那多少字啊,总不能一个一个试。”
傅兮柠一笑,梨涡若隐若现:“傅兮柠。”
“天云疏。”那人嘴角一勾,“亦可唤我疏鹤道长。”
“道长?你还有门派?”
天云疏点头,有些傲娇的语气说道:“我门派一般人可是见不到的。”
“你要教我什么?”
“那要看你想知道些什么。”天云疏起身,走到柜子前,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才找出一个全是灰尘的罗盘,“此物便是我送你的拜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