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傅兮柠的话点醒了她,江暻若是真心喜欢,定不会像方才那般将自己丢脸面之事的气全洒在她身上。
“爱是可以演出来的。”傅兮柠说道,“但亲人对你的好,未必就是演的。”
“你的意思是,我父母兄长他们早就看出江暻的目的?”
傅兮柠没回答,如今谢家与江家再无可能,江倩则少了个跟班姐妹,在学堂也能轻松些,傅兮柠收敛着笑意。
谢梦容越想越气,怪就怪自己太过蠢笨迟疑,到现在才反应过来,或许江暻对自己是有好感的,但在利益面前,这仅有的好感一文不值。
他说走就走,说摔就摔,甚至还想要打她,而真正难过的,确只有自己。
“你们之间,还未爱到为彼此拼上性命的地步,所以还有收回心的余地。”傅兮柠从之前宋宿安与苏其轩的故事中,总结经验告诉谢梦容,“你或许可以试试闻公子,毕竟方才你也被他所惊艳到,不是吗?”
方才谢梦容看闻谊安的动作与神情皆被傅兮柠看在眼中。
谢梦容被拆穿,脸顿时红起来:“你瞎说什么?我可没有。”
傅兮柠笑着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我之前想要害你,你为何还要与我说这些?”谢梦容有些惭愧地问道。
"在你知道错之后,不就没有再做了,不是吗?"
“我之前以为江倩会是闺中挚友,却发现我们俩根本就从未在一条路上。”谢梦容低下头,“对不起,是我错了。”
“你不是拿云绫锦换了吗?”傅兮柠笑了笑,“往后你我一笔勾销,各走各的路。”
谢梦容听后内心欣喜:“谢谢你,傅兮柠。”
傅兮柠起身去找楚然与知夏,谢梦容看着地上碎掉的玉佩,用脚踹了几脚,而后丢入了池中。
傅兮柠不会与害自己之人成为朋友,以后她们只能算同窗与陌生人。
谢家最后定下了谢梦容与闻以安的婚事,先订婚,而后再细论婚期。
而江暻再未出现过,就连江倩也收敛了很多。
她的目的达成了,可却寒了家人的心。
那日之后,赵涔在书斋喝酒,被傅兮柠撞见。
苦口婆心说着自己与那日女子之事。
她叫钟念。
谢林空的妻子。
也是赵涔曾经爱过之人。
“那天再见到她,我知道自己还没有放下。”赵涔红着眼眶,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自己真的委屈,脸颊留下两行泪,掉在地上。
他与钟念曾经是一个师父门下的弟子。
学的便是弹琴。
可惜家境不同,赵涔家境不富裕,而钟念家境要比他好很多,是钟家资助赵涔上学。
二人如同知己一般,一起长大,每次都是赵涔弹得最好,而钟念比较贪玩,学得又慢,每次在考核前才开始认真学习。
单手练习便是她自己研究出来的,先把谱子背过,而后再记住位置。
赵涔只是默默陪伴,渐渐二人都生出了感情。
只不过谁都没有捅破这层纸,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赵涔心中的爱意埋藏不住,在他鼓起勇气表白之际,钟念却哭着说家中要给她安排亲事。
他为她谱曲,却一直没能演奏给她听过,直到最后一次见面。
“你若真的喜欢我,便证明给我看。”钟念抓住赵涔的手,红着眼眶,“我等你,来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