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渠似乎自身没注意到这点,她放出蛊虫认真检查了每一件摆饰,发现这都是寻常物件,没有法器或是灵气波动,蛊虫都活着回来了,也没有冥魂的气息。
一番探查都没有结果,符渠蹙着眉转头看向云落英问道:“云师兄,你真的没有施术救我吗?”
云落英也放出符纸感知,但这座宫殿的主人似乎并不在,所以他也没查到什么线索。
听到少女的发问,他并未犹豫就答道:“符师妹,浮华谷深谙医术此道,天亓山则主探知与战斗,对医术的研究很少,即便是我这类天亓弟子也只知道靠灵气愈合伤口,但你应该清楚,心气不同则灵气相斥,我若是强行用灵气替你疗愈你定会痛苦万分,还会有经脉受损的危险。”
他转头面向她,“并且我没有理由否认我救人的事,我倒也没那么不求回报。”
“……啊。”符渠还是第一次听到云落英说那么多话。
青年的嗓音像压住的弦,沉稳有力,与他实力一样带给人安心感。
……
符渠心里有些犹豫,“云师兄,对不起,我分明说过要分开找云小姐的,结果又变成了麻烦你分心保护我……”
云落英顿了顿,面前的少女不知何时又低下头去,是因为他刚才的话导致她情绪突然低落吗?
他不太明白符渠的心态,心里同样也在斟酌。
其实符师妹挺聪明,也很有警惕心,抛去修为不高这点,她其实能与自己妹妹合得来。
他看得出来先前面对吞天妖兽时,音珞对她也挺感兴趣……
宫殿本就安静,因为二人的沉默不言而更显幽闭。
云落英想着准备开口安慰她几句,可没料到寂静之中徒然响起一声闷响,似有人的脚步声响彻寂夜。
二人霎时之间紧绷心弦,云落英下意识拉过少女,顺势将她拉至角落书柜夹缝的阴翳之中,自己则挡在她身前,紧贴着墙壁聆听。
符渠被藏在狭小缝隙之中,云落英高大的身躯挡住所有的月光,她看不清周围,只能凭感觉判断自己被云落英揽肩叩入怀中,头颅则靠着青年的坚实的臂膀,因此他身上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窜入鼻息。
听着外边脚步声越来越响,少女的呼吸渐渐紧迫起来,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下的衣物,努力靠那股雪松香气安定心神。
云落英因她窝在自己怀中喘息的行为僵住身躯,这……符师妹你现在应该隐匿自身气息不让对方发现!
可好在是脚步声很快停下,通过声音分辨应当是在前殿后方的空院之中,又是一声闷响,紧接着对方发出了声音,夜晚很安静,云落英和符渠能听得很清楚。
“你不害怕吗?”
云庭被自己“师父”掐住脖颈抵在冰冷石柱上,窒息的感觉令她手脚麻痹,对方似乎还不放心,右臂一挥撕开一道裂缝,从中取出一条黑色铁链将她缠绕,捆在柱上。
她感知到这铁链气息不详、戾气很重,怕是绑过不少死人。
云庭试着动了动手指,显然铁链缚魂,无法催动灵气反击,她便顺势歪头假寐起来。
“……?”
颈上的大手顿了顿后擒住她的下颚,强迫她抬起头来面对着自己。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云庭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如果你能杀了我,按照此地诡异的阴阳轮回,我定会化作厉鬼找你索命。”
少女语气有恃无恐,远不到恐吓的程度,可这句话还是令对方身躯一震。
云庭很轻易感觉到他擒住自己下颚的手僵硬一瞬,抬眼看去,尽管他只是蹙了下眉,但很明显他在害怕。
她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似乎不认为自己是劣势。
“你怎么抖了一下?不会是怕鬼吧?”
面前的男人眉头闻言并未露怯,只将眉头压得更低。
“……死到临头还嘴硬!”
“呵。”少女冷笑一声,若不是蒙着眼睛,定然能看到她不屑的眼神。
“你这半魂远不如另一半乖巧听话,宋子筠。”
“…………”
这三个字从牙缝蹦出来那一刻,云庭又一次感觉到对方紧张到一颤。
说来晦气,宋子筠这个废物找不到自己的半魂,偏偏是她第一天就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