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想要看完所有的故事，需要大量的血液。
阿姚瞧着少女面不改色撕开手指伤口，将自己的鲜血持续滴在书页之上，他掐紧了手心，闷头将房门打开，人影消失在转角。
不知过了多久后他忽地从外踹开了房门。
云庭面前的书页被风刮着翻了好几页，她望向门口，那道黑影背对着光，隐约能看见脸色阴沉。
她不知他又抽什么风，草草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盯着自己被咬得糜烂的左手五指，微蹙了下眉。
“你有没有刀或是短剑？”
没有灵气，靠嘴咬实在太慢。
然回应她的是闯入眼帘的一盏茶壶，白瓷做的壶被男人拿在手里递到她面前，她不得不抬眼再次朝他投去视线。
“做什么？”云庭问道。
阿姚没好气地回答：“后院有六盒渊弟子的尸体，这是血。”
“哦。”云庭冷淡接过，揭开壶盖一股脑全倒在了新一本古籍上，然后将空瓶塞回了他手中
她认真看起面前陈列的文字，“死人的血也能用吗？”
当然没用！
阿姚在心中呐喊，后院的尸体早被他埋土里当肥料了，哪能挖出来取血？
他刚要回一句“能”，却听到少女说：“不够，多来些。”
她连头都没歪一下，这令阿姚心里更加郁闷。
他就不该想不开取自己的血给她用，就为读这些破故事！
身旁的少女忽然抬起左臂，盲目往他的位置摸来，发现人还在。
“要帮就帮到底。”
阿姚：“……”
得寸进尺说的就是她吧！
阿姚盯着那张在自己胸口乱摸的手，她对自己狠心，手指咬得没有一处完好，血迹顺着指尖蹭上他的衣领。
他不自觉皱了眉，再一次起身离去。
这次带回来更多的新鲜血液，用不同的瓷瓶盛着一次摆放在她身侧。
云庭待面前的文字消散后才扫上一眼，大约有三四个十寸大小的花瓶，而每一本书记载的故事长短不一，数量短则需求量少，血液暂时够用。
她继而将视线转至门口，发现那儿空无一人，阿姚送完花瓶后一声不吭就离开了，没有交代去了去哪里。
云庭望着门外的光影错落，恍惚了一会才摸上自己的鼻梁，她忘记让他顺带找回她的蒙眼白绫了。
罢了，这个宋子筠指望不上的。
少女收回视线，继续将血液泼向古书，一切杂念被她抛之脑后，只专注于查探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