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余光瞥见她微勾了下唇，紧接着便将剑往后一收，数百张符纸从二人身后飞出，像是明黄的星星那般往四周散开。
不过一瞬他便听到少女冷淡一笑，拽着自己拐了个弯，往村落的东南角的一片竹林赶去。
少女动作极快，飞扬的发丝拉扯成线，阿姚努力维持着稳定灵气的，害怕伤到她而缓慢地输入。
然少女忽地偏头面向他，他感觉自己被瞪了一眼。
云庭“啧”了一声，“你没吃饭吗？”
阿姚被她凶巴巴的语气激起内心叛逆，他犹豫再三便不再压制。
无数的灵气顺着他的手臂，从少女的五指和掌心汇入她体内，云庭感觉自己那不足二成的灵气在渐渐增长，阿姚修为是比宋子筠高，自然灵气储存量也会比他多，这很好。
待二人手拉着手赶到村落东南角的山路时，云庭感觉体内灵气恢复至三成，而跟随她而来的阿姚脸色变得惨白。
灵气式微再加上赶路，他只觉得面前的少女变作好几个，重影层层叠叠，他险些站不住脚，便撑住了旁侧的树。
云庭见此，毫不犹豫地松开了被他抓紧的那只手，快速抽出一张符纸小人贴在了他眉心。
这个半魂承载的有关宋子筠的过去，顷刻在她注入灵气时如潮水涌入脑海。
但仓促划过的画面让她疑惑，那是无数的漆黑片段，难以理解。
此刻事态紧急，云庭没再多看。
阿姚看着那抹亮黄色的重影，感受到眉心的灼烫，他此刻大脑昏沉、思绪迟钝，不知道云庭这是何意。
“你在……做什么？”他问。
脑中的轰鸣在不断喘息后缓解不少，他微眯着双眼，发现符纸小人的灰烟从眼前吹散后，少女的脸庞重新闯入眼帘，只是那张纯净无邪的俏脸之上，却是难以琢磨的神情。
只听见一道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响起，虚弱的男人倏然被一剑捅穿心口，剑身穿破他的黑衣从后背刺出，血顺着剑尖滴落在泥地之上。
阿姚瞬间清醒过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向面前的少女，却没办法从她脸上读出他想要的情绪，他找不到她这么做的原因。
他不是听话给她灵气了吗？为何要杀他？
喉间一甜，他呛出一口鲜血，少女不作停留将剑一抽，他整个人被连带着一颤，要害被刺穿的疼痛再加上虚脱，他无力支撑自身向前跪倒在地。
墨色的衣袍随尘土一起飞扬又落地，他耷拉着头颅，盯着自己吐在地上的血迹，血红刺痛了双眼，他不自觉地便眼眶红了。
为什么？
为什么要怎么做？
或许是少女良心发现，离开之前特地转过身，随口回答了他的疑问。
“嗯……你没用了。”
……
“咔嚓——”
翠竹被一道苍劲力道削断，半截树身向侧边倒去，一阵杂乱无章的树叶摩挲声响，惊飞了林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