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未了因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安慰道，“你是临时工，失败了也不用负全责——最多扣三百年绩效。”
“我哪来的绩效扣？”时雨青睁大了眼。
黑心地府黑心老板，时雨青在心里默默吐槽。
未了因淡笑不语，微微抬手，不知什么盖住了时雨青的眼睛，下一秒天旋地转，他已经站在地铁站A出口，来来往往的人群从他身体穿梭而过。
就好像这里没有人一般，时雨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出了地府浑身都是透明的。
语音播报器传来电子女声才将他的思绪拉回来：列车即将进站，请勿越出黄色安全线，灯闪铃响时停止上下车，上车后往车厢中部走……
时雨青眨了眨眼，打起精神，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发现他忘记了问最关键的一点。
主人公长什么样？！
正想着，一道陌生的电子男声出现在他脑子里：“你好，我是你的专属指导员I-001。目标对象即将出现，请注意查收。”
时雨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我的系统吗？”
“是的。你可以叫我001。”
“001？这么厉害？”时雨青心里暗自思忖，看来地府也不是全无人性，还给他配备一个这么厉害的队友。
“也没有啦，我是新来的，I-001，Internship。”
话说早了。
他一个临时工还想要什么大鸡蛋。时雨青叹了口气，很快接受这个事实。
“目标对象长什么样啊？你们又不和我说，我要怎么完成任务啊？”时雨青飘在安检口的架子边，抻着脖子四处观望。
“头顶发着光那两个。”对面提醒道。
时雨青抬眼看去，真就有一个女人，盘着长发，圆环似的脑后，头顶冒着金光。
周晓晓背着包从楼梯上来，步履匆匆。
按照时间线，她距离扭脚还有十分钟。可男主人公陈波还在三百米外的便利店排队买红花油，收银员是个新手，动作慢得像闪电。
“我要怎么做啊？我去推她？这不好吧。这么多人，万一摔出个好歹来怎么办？”时雨青犹豫道。
001切了一声，语气满是不屑：“摔就摔了，难道有什么比拯救世界更重要吗？”
“可是世界还没有到要被拯救的时候，而她摔了就是摔了，我为什么要为一个不存在的果去创造一个因。”时雨青不解道。
未了因说的时候他就想问了，为什么要为不存在的事而影响当下。这完全背离了他所接收到的教育。
“我们讲究的是果因论，放弃你在人界的那些思想，在地府这不适用。”001在他的脑子里尖叫，语气急切。
时雨青捂着耳朵，有些无奈：“你别叫了，我知道了。可我现在是鬼，都没有实体，我要怎么做呢？”
“记住你现在是果因师，照我说的做，你还想不想复活了？”001哼了一声，这才满意，“看在你初来乍到，送你一个金手指，言出法随。”
“言出法随？”
“意思是，你会被霉运附身。比如你现在会莫名其妙摔一跤。”
时雨青脑子一晕，真就磕在了地上，他揉着膝盖站起身：“我靠，你们地府是不是靠这个扩招啊？这个东西有个鸟用，本来就已经够倒霉了。”
“害，理解理解，只有这种了。好运的话，你也不会死啊。”001讪讪笑道。
“……”
“我可以投诉你吗？”
“可以。但地府人数不够，你投诉没人管。而且我是实习生。”
时雨青：“…………”
时雨青懒得和他争辩，抬头看了一眼电子板——19:12。
便利店队伍还有三个人。周晓晓正在出口处看手机，等着前面的人过安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