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生在门口吹了会儿冷风,才冷静下来。
差点忘了,在別人眼里,他是个稚儿,是理应被照顾的那个。
他得丟弃掉一些羞耻心。
说服自己,他回了厨房。
水烧开了,姜安生搬来水盆,蹲下来將脸蛋和牙齿洗乾净,隨即扯下头上的布条,准备重新扎一下头髮。
一旁盯著的阿月立马上前,伸手道,“小东家,可是要束髮?我来吧!”
姜安生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屁股,“不用。”
阿月看著空落落的手,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小东家,好像不喜欢她。
姜安生扎完头髮,抬头见她闷闷不乐,无奈地摇摇头,踮脚揉了揉她的头髮,“在幼儿园,我是照顾你们的那个,你不用这样。”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厨房。
阿月有些茫然,抬手抚过姜安生揉过的地方。
奇怪。
小东家明明比她还小,为何她却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长辈的感觉呢?
微微摇头,她连忙跟出去,追在姜安生的身后。
姜安生去隔壁將油铺的门开了锁。
来上班的几个佣工,將昨日榨油剩下的油饼,搬到门口,等养猪工运送去郊外的猪圈餵猪。
姜安生坐在高脚凳上,整理油铺订单,吩咐佣工们今日的工作內容,阿月则站在一旁,將一切看入眼中,默默记下。
直到辰时,赵掌柜来喊人吃饭。
阿月“蹭”地一下就钻出了油铺。
姜安生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果然还是个孩子嘛,听到吃饭就来劲儿了。”
赵掌柜看著姜安生,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小东家,您也还是个孩子呢。”
“是啊。”姜安生点点头,相当认同,“我听到吃饭,也相当有劲儿。”
尤其是美食!
好想他的土豆番茄南瓜茄子西瓜菠萝石榴葡萄辣椒大蒜孜然还有榴槤车厘子咖啡可可豆啊!
姜安生思念著,回到了幼儿园。
一进大堂,就看到阿月走在案几前面,有条不紊地发放著孩子们的碗碟。
姜安生:……
哦,原来不是听到吃饭有劲儿啊。
对於阿月帮幼儿园的忙,姜安生倒是不阻拦,毕竟其他年长的孩子也会主动帮忙,彼此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