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生忍著笑跟他拉鉤,“嗯,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阿兄跟政儿最好,谁都比不了。”
嬴政撇撇嘴:“要是姓李的在,就不一定了。”
姜安生没听清,“什么?”
“咳咳,没事。”嬴政伸伸手,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神神秘秘道:“政儿有话跟阿兄说。”
姜安生被萌得不要不要的,俯下身来,“什么话呀?”
小嬴政凑到他耳边:“阿母回来了。”
姜安生讶异地瞪眼,转回头看他,“回柴房了?”
“嗯嗯!”
“那咱们去看看。”姜安生抱起嬴政,快步下了楼。
悄悄掀开木板,里面果然点上了油灯,姜安生爬下暗室,便见赵姬正站在案几旁,梳著有些打结的头髮。
“赵夫人。”姜安生把嬴政放下来,打量著她,“你出去做什么了?”
她身上没有受伤的痕跡,只是衣服和脸蛋有些脏兮兮的,下巴尖瘦了一点,唇瓣也乾裂开来。
应是在吕府那边没吃好。
姜安生暗暗想道:莫非是饿得不行了,才捨得回来了?
他故意没在之前的地方留饭,就是想看看赵姬能在外面熬几天。
不信任他的代价,就是饿肚子,哼!
姜安生“恶狠狠”地想到。
赵姬见到姜安生,眸子一下亮起来,她神神秘秘地朝姜安生招手,“安生,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哦?”暗想难道又是什么金银珠宝,姜安生走过去,“什么好东西?”
赵姬理了理袖袍,从左袖中取出一根竹简,放到姜安生手中。
还不等姜安生细看,她又从右袖中取出一根竹简,放到姜安生手中。
最后又弯下腰,从左靴后跟抽出一根竹简,从右靴后跟抽出另一根竹简,一脸得意地放到了姜安生手中。
姜安生对著油灯去看,发现这几根竹简都有焚烧过的痕跡,上面还写著一些名字。
赵姬压声道,“我之前不小心撞见过,吕不韦將自己的门客与线人记录在竹简上,他离城时应该是找地方把竹简烧了,我只扒拉出这么几片。”
说著,她的神色温柔起来,“我和政儿,一个是女人,一个是幼童,护不了你,但这些人或许能保护你。”
姜安生眸色震惊地看著她。
原来赵姬离开,並不是因为不信任自己,而是想要找人保护他?
姜安生双手扶住案几,额头不停地撞著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