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喝了,这儿没有温水。”
姜安生翻出来一件乾衣,抬腿单跪在床边上,把他满是酒味儿的衣服扒拉了下来,“明天你自己洗哈,我可没空——”
他话语陡然一顿。
这是?
但见郭开的后背上,竟是一条条像被黄荆条狠狠抽过的细疤,以及黄绿色逐渐变淡的淤青,显然是遭受过了鞭刑。
郭开指尖微蜷,脸上看不出神色。
为什么不说话,是在可怜他吗?
可他不需要可怜。
姜安生打量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往那最大的淤青上狠狠一按。
郭开顿时疼得呲牙:“啊!!!”
艹!他有病吧!
姜安生手贱完,才將乾衣扔在了郭开身上。
郭开攥紧拳头,自己把衣服穿好,见姜安生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就这么直勾勾地看著自己,他突然轻笑了一声。
阴柔少年的声音沙哑,“怎么不说话,你不是我小弟吗?为什么不说点好话安慰我?”
姜安生清了清嗓子:“开兄,你好可怜哦~”
郭开:……
姜安生继续清嗓:“嚶嚶嚶,是哪个杀千刀的欺负我开兄,我要让吴琼去把他脑袋拧下来,当蹴鞠踢~”
郭开被他噁心得翻了个白眼,“求你了,闭嘴吧。”
姜安生意犹未尽地收了声,“开兄,那你喝了这么多酒,伤疤是不是会很痒啊~要不要我给你挠一挠呀~”
“不用!”
郭开咬牙切齿道,他翻了个身,自己將后背靠在床上蹭了蹭,道,“你去给我买点药膏就行。”
姜安生双手捧心状,伸了过去,“药膏钱。”
郭开蹭痒痒的动作一停,梗起脖子不高兴道,“给赵老大买酒的时候,你掏钱的动作不是很爽快吗?怎么给我买药膏却要钱!”
姜安生理所当然道:“亲兄弟,明算帐,我是拿开兄当亲兄弟啊!”
“不需要!”郭开哑著喉咙喊道,“出去,我不擦了!”
姜安生麻溜地滚了。
竟然敢吼他,他要往解酒汤里加苦参^_^!
两刻钟后,客栈传来一声郭开的怒吼:“姜!安!生!这解酒汤怎么这么苦——”
姜安生捂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