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间,三日已至。
“女郎!城内张榜了!”张冲跑进屋内。
“情形如何?”裴渡猛地看向他。
“天使诏令,幽州牧刘虞犯大逆,本当弃市,然以其为王之同族,依《周礼》,明日午时斩首于东郊。”
裴渡露出了一点笑意:“看来二兄与我想到一起了。”
“这其中会不会有诈?”张冲犹豫道,“虽说我朝刑与礼并用,但那公孙瓒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守礼的人。”
裴渡:“公孙瓒借天子使者之手杀刘伯安,求的就是一个义名。何况他是义父的学生,义父精研诸经,他当年听课时应当也没少被教授《周礼》,倘若二兄真的提了,公孙瓒少不得卖义父一个面子。”
“如果此时再分条陈说,一则斩于郊甸可以震慑来往行旅;二则可以避免无知宵小于城中扰乱刑所,以他对刘虞的怨愤,也难保不会心动。”
“何况在他看来看来,如今蓟城一带已经为他所控,大抵也想不到会有人胆大到孤军深入在郊野劫囚吧。”
张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不过若非有天子使者在,就算二兄提了公孙瓒也不见得会守周礼。”裴渡又道,“天使便宜诛杀罪臣在礼法之中,既已守了这个礼,自然不会介意再周全一些,反之亦然。”
“这天使啊,”她笑叹道,“来得是巧也不巧。”
“女郎,”张冲还是忍不住道,“可是药肆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裴渡的笑意淡了。
“如今他们已经把刘伯安当作罪臣,想来是不愿再陪我们作戏了。”
“可如此一来,我们便与州府断了联系。”张冲忧心道。
裴渡却道:“用兵哪有不犯险的。你且取舆图来,我自有办法。”
三个时辰后,在营门踱步的田畴远远听到了一串马响。
他身后的弓兵立刻拉开了弦。
“别动手!是我!”随着一声清喝,林子里晰出两骑的身形。
田畴忙让甲士放下了弓。
“济川!你怎么来了?”他快步迎了过来。
“子泰借到了多少人?”裴渡从马背上滑下来。
说起这个,田畴明显有些兴奋,“除了济川所说的二百卒,阎伯和还多给了我们五百骑士以为策应。”
即便不够也没关系,裴渡想,毕竟她本也是往多了。。。。。。
等等。
多少?
五百骑士?
裴渡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以至于差点咳起嗽来。
她按着胸口看着这个意气风发的披甲青年,只觉得名气大还真有名气大的道理。
田畴肃然道:“这五百卒要怎么用?”
裴渡思索片刻。
“救人之后,阎将军打算如何?”
田畴不解她为何要先问这个,但还是答道:“阎将军已经答应帮助刘使君夺回幽州了。”
“那就攻城吧。”裴渡点点头断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