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空碗往托盘里一扔,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寝殿。
门外,太监总管李魏已经带着仪仗等候多时了,看到赵诚出来,李魏立刻扯着公鸭嗓喊道:“皇上驾到!”
……
太和殿。
赵诚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俯视着下方黑压压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齐声高呼,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平身。”
接下来,就是枯燥乏味的早朝时间。
户部尚书站出来哭穷:“陛下,国库空虚,江南水灾的赈灾款还差三十万两白银,请陛下定夺。”
兵部尚书紧接着跟上:“陛下,北境蛮族屡犯边关,将士们缺衣少食,急需拨付粮饷五十万两。”
地方官吏的折子也递了上来:“陛下,西南流民遍地,已有聚众闹事之兆,恳请朝廷免除赋税,开仓放粮。”
……
赵诚坐在龙椅上,听得脑瓜子嗡嗡直响。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要钱!到处都要钱!
“行了行了!”
赵诚终于忍不住了,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正在滔滔不绝诉苦的工部尚书。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龙椅上的皇帝。
以往的皇帝,虽然也烦,但至少会装模作样地听完,然后打个太极,今天怎么直接掀桌子了?
赵诚身体前倾,双手按在膝盖上,目光扫过下方的大臣,冷笑一声。
“朕都知道了,北边打仗要钱,南边赈灾要钱,流民造反也要钱。”
“现在最大的问题不就是没钱了吗?”
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在大殿内炸响:“那为什么没钱了呢?大昭立国三百多年,江南鱼米之乡,年年丰收,钱都去哪了?谁能给朕一个解释!”
死寂。
满朝文武,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皇帝的霉头。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青色官服、面容清瘦的年轻大臣从队列后方大步走了出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清朗,掷地有声:“回陛下,钱被某些人贪走了!”
此话一出,朝堂内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赵诚眯起眼睛,看着这个年轻人。
记忆翻涌,他认出了这个人。
叶子墨。
新科状元,刚入都察院不久的御史,出了名的头铁,认死理。
“叶子墨!你休要血口喷人!”
还没等赵诚说话,站在前排的一个紫袍老臣就跳了出来。
这人叫刘宏,内阁大学士,朝堂上的老油条,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刘宏指着叶子墨的鼻子,气得胡子直抖:“朝廷命官,皆是国之栋梁,你一个小小御史,竟敢在大殿之上信口雌黄,污蔑百官!你居心何在!”
叶子墨丝毫不惧,仰起头直视刘宏:“刘大人,下官有没有信口雌黄,您心里最清楚!江南赈灾款三十万两,层层盘剥,真正发到灾民手里的,连三万两都不到!剩下的钱去哪了?还不是进了某些人的私囊!”
“你……你放肆!”刘宏气得脸色铁青,“陛下,此子狂妄至极,请陛下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