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密集的冷箭如同飞蝗一般,从身后的密林中不断射出,擦着赵诚和何红的身体飞过,钉在周围的树干上,发出令人胆寒的闷响。
高氏军的追兵像是一群甩不掉的疯狗,死死地咬在他们身后。
“驾!”
何红紧咬着牙关,双腿死死夹着马腹,单手控缰,另一只手挥舞着银枪拨打着射来的流矢。
“噗嗤!”
就在这时,一支刁钻的冷箭从侧后方射来,何红躲闪不及,箭簇直接擦着她左臂的皮甲飞过,带起一蓬血花。
“嘶……”
何红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你受伤了!”
赵诚坐在后面,清楚地看到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手臂,心里猛地一紧。
“别管我!抱紧了!”
何红强忍着剧痛,不仅没有减速,反而狠狠地一抽马鞭。
枣红马发出一声长嘶,在茂密的森林中左突右拐,专门挑那些地形复杂、战马难以通行的地方钻。
这种不要命的骑法虽然危险,但确实有效。
高氏军的追兵在复杂的地形下逐渐被拉开了距离,马蹄声和喊杀声越来越弱。
足足狂奔了半个多时辰,直到身后的森林彻底安静下来,连战马都累得口吐白沫、步履蹒跚,何红才终于放慢了速度。
她按照之前江武临死前指的东北方向,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
穿过一片稀疏的树林,前方出现了一条荒凉的官道,官道旁,孤零零地立着一座破败的驿站。
“吁!”
何红勒住缰绳,战马发出一声疲惫的嘶鸣,停在了驿站门前。
两人翻身下马,何红捂着流血的左臂,脸色因为失血和脱力而显得有些苍白。
赵诚扶着她,刚准备走进驿站讨口水喝,一个穿着破烂号衣、满脸横肉的驿卒就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这驿卒手里拿着个破酒壶,满身酒气,上下打量了赵诚和何红一眼。
看他们虽然穿着不凡,但浑身是土,何红还受了伤,顿时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喂!你们是干啥的?”驿卒打了个酒嗝,大声喝问。
赵诚眉头一皱,强压着心里的火气。
“我们是要回京的,准备一辆马车,再弄点水和吃的。”
“回京?”
驿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了一声,伸出一只手:“回京?你们有凭证吗?这兵荒马乱的,没有朝廷的通关文牒,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流寇!”
赵诚看着这狗眼看人低的驿卒,气极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