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又看了一眼三个虎视眈眈的男人。
腹中传来清晰的饥饿感,昨晚消耗太大,又许久未进食。
沉默了几息,白笠缨缓缓坐下,拿起筷子。
动作有些僵硬,手腕因为被捆了一夜而微微发抖,但她握得很稳。
她先是小口喝了几口温热的肉汤,暖流涌入冰冷的胃,带来一丝活气。
然后,她开始一口一口,认真地吃着粟米饭,夹起咸菜,咀嚼,吞咽。
白笠缨吃得很慢,但很干净,碗里的米饭一粒不剩,肉汤也喝得见了底。
吃完后,她放下碗筷,用布巾擦了擦嘴,然后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湿漉漉的银发和赤裸的肩头,却驱不散她周身那冰冷沉寂的气息。
仿佛即将被送往、送入胡承烈魔爪的,并不是她本人,而只是一具空洞的躯壳。
刀疤脸看着她吃完,满意地点点头。
“还算识相。”他站起身,“给她找身能遮体的破烂衣服套上,手脚绑起来,嘴巴堵严实了。银针看好了,别让她弄掉。”
刀疤脸的话音刚落,三猴就嘿嘿笑着凑了上来,“老大,我这里有个更好的东西。”
只见三猴手里捏着一根闪着银光的、带着明显异族风格的脐钉。
那脐钉主体是一个小巧的银环,下方坠着一颗打磨成水滴状的暗红色玛瑙石,样式简洁却带着一种原始的、近乎亵渎的装饰感。
“别动啊,白女侠,”三猴蹲下身,目光贪婪地扫过白笠缨那线条清晰、因紧张而微微绷紧的马甲线小腹,最终定格在那个红肿的、依旧钉着银针的肚脐眼上。
“银针老扎着也不是个事儿,万一路上颠簸,戳深了可不好。哥哥给你换个漂亮的,保证你以后……嘿嘿,走到哪儿都忘不了咱们。”
白笠缨的身体瞬间僵硬,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身后二狗粗暴地按住了肩膀。
冰冷的恐惧再次攫住了她——那根银针虽然封住了她的内力,但至少是普通物品。
而这脐钉……分明是胡人女子常见的装饰,带着强烈的、属于征服者的标记意味。
一旦戴上,她就不仅是被封了武功,更是从身体上被打上了某种屈辱的烙印。
“不……拿开!”白笠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因为抗拒而微微发抖。
“由不得你了!”刀疤脸冷哼一声,对三猴使了个眼色。三猴立刻抓住那根露在外面的银针尾端,毫不留情地向外一拔!
“呃啊——!”一阵尖锐的、仿佛从丹田深处被撕裂的痛楚瞬间传遍全身,白笠缨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弓起,冷汗瞬间从额头渗出。
那根银针被拔出,带出了一小股暗红色的血珠,顺着她平坦的小腹滑落。
肚脐眼处传来火辣辣的、空荡荡的剧痛。
不等白笠缨缓过气,三猴已经麻利地用沾了烈酒的布巾粗暴地擦拭了一下流血的肚脐眼,酒精的刺激让她疼得浑身一颤。
然后,那冰凉的、带着尖锐穿刺端的脐钉,就抵在了那个柔软而敏感的凹陷处。
“忍着点,一下就过去了。”三猴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手指用力一按一推!
“嗤——”细微的皮肉被刺穿的声音响起。
白笠缨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冷的金属环穿透了自己肚脐眼上缘的皮肤,然后是环扣被扣上的轻微“咔哒”声。
整个过程快而粗暴,残留的痛楚混合着异物永久嵌入身体的恶心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三猴退开一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那颗暗红色的玛瑙石正好垂落在肚脐眼的凹陷中央,随着白笠缨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微微起伏的呼吸,轻轻晃动着,映着窗外射入的阳光,折射出一抹妖异的光泽。
银环紧紧箍着皮肤,将那个原本属于她内力运转关键之一的“气眼”,变成了一件卑贱的装饰品。
“好了,这下真气是彻底别想凝聚了。”刀疤脸满意地点点头,从一旁的包袱里扯出一套胡人的衣物,“换上这个。”
那套衣物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几片轻薄的、近乎透明的彩色纱绢拼接而成。
上身是一件短小的、仅仅能兜住胸脯的抹胸式上衣,由桃红色和金色的薄纱交织,边缘缀着细小的银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