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3实验室的灯一夜没灭。
墙上的低频曲线像两条贴著地底爬行的蛇。
一条来自受伤母巢。
另一条来自更深处。
梁青禾坐在破译台前,眼睛里全是血丝。
她面前摆著三十七块拓印石片,红后把每一道刻痕都放大成三维模型,再按磨损层、落刀方向和矿物沉积顺序拆分。
读它,远比翻开一本古书残酷。
更像从一片烧焦的废墟里,把死人的喊声一点点拼回来。
“第三组符號重复了十九次。”
南韩记录员低声提醒。
梁青禾没有抬头。
“我看到了。”
她用触控笔圈住一个像圆环,又像张开口器的图形。
这个图形外侧有齿。
內侧刻著一圈细线。
细线朝中心收拢,像被某种力量拖进去。
“之前我们把它暂定为巢。”
美国古生物专家揉了揉眉心。
“从结构上看很合理。”
梁青禾摇头。
“古人没有把它写成居住地。”
“他们在这个符號旁边加了三个动作標记。”
她把拓印放大。
三个小符號依次亮起。
吞。
磨。
生。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
俄国地质专家低声骂了一句。
“这意思不太妙。”
梁青禾把完整句子投到屏幕上。
红后同步生成初步译文。
【地底之胃,吞骨石,磨眾兽,復生千口。】
马库斯站在玻璃隔离墙后,盯著那一行字看了很久。
“他们称母巢为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