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似的画面带着模糊不清的话语掠过,他越想看清,就越难以看清。
乌圆眼看他的牙齿都要把嘴唇咬破,展开双臂抱住他,猫脑袋重新变回人类俊秀的模样,他用下巴蹭了蹭人毛茸茸的发丝,安慰道:“不要想了。”
果然,他还是见不得于祈安不舒服的模样。
天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于祈安和乌圆像两块雕塑似的,一动不动。
柳絮般的雪洋洋洒洒落下,在乌圆的睫毛上留下一层白霜。
于祈安平稳的呼吸着,窝在乌圆怀里沉睡,像是感受到外界突如其来的寒冷,还往衣服深处蹭了蹭。
终于……
平静的广场发出滋滋滋的声音,有什么东西被撕碎了。
馨兰的身形依然挺拔,右臂不自然的垂在身侧,左手费力的馋着年岁上去的春麦。
一行人陆陆续续的走出来,乌圆定睛一看,好啊,基本上基地的中高层全在里面了。
怪不得他和于祈安在这里这么久,都没人来找他们。
馨兰望着要被雪埋了的一猫一人,神色一顿,声音虽一如往常,但透着股虚弱:“你们怎么在这里?”
她又关心的看了眼于祈安:“这么冷的天,他的身体可以吗?
乌圆用自己的身体和衣服把于祈安挡的很结实,他毫不客气:“你们可算是出来了,差点以为是全军覆没呢!”
他抱着于祈安站起来,轻轻松松的走到她们身前,打量一下,发现伤势都不重,于是有些幸灾乐祸的道。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被一网打尽了。”
馨兰垂眉,覆着大片血迹的脸往左偏了偏,才道:“先回去吧,她们需要治疗。”
乌圆挑眉,看样子是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
反正于祈安还在沉睡,他们要离开的事情还是等他醒来后再说吧。
这么想着,乌圆心安理得的跟着馨兰离开这里。
等到了温暖的室内,衣服上的霜雪开始融化,变成一滩灰不溜秋的脏水。
乌圆嫌弃的要死,但也觉得勉强能忍,他真的很好奇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于祈安不能在怀里继续窝着了。
水汽潮湿,里面蕴含的污染扩散,这才是真的对他身体不好。
乌圆霸道的占据一个病房,把于祈安放到床上,自己则找了个椅子坐下。
馨兰在一边让人处理胳膊上的伤,一边自顾自的点了颗烟,猩红的火星闪烁,她垂着脸一言不发。
明明灭灭的火点晃动,但似乎怎么也照不亮她眼底的冷意。
乌圆把自己摊开,脑袋靠着椅背,用一种很放松的方式盯着她。
这是自闭了?
别啊,他真的很想知道的。
乌圆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刚要说点什么,病床上就传来OO@@的摩擦声。
“咳……”于祈安醒了。
馨兰也把目光投过去,表情不再像刚才那样死板,有了些人气:“你们上次的行动我都听说了,辛苦。”
她对着那个撑着病骨、清瘦孱弱的青年微微叹气,口中吐出一团白雾,氤氲了她的眉目。
仅能听见她清冷的声音:“近期安全区内发生了不少事,没能在你醒来那一刻及时过来,真是不好意思。”
于祈安缓了缓,沉重如浸水的棉花般的疲倦,牢牢地笼在他身上,他恹恹地坐起来:“不必在意这种小事,倒是你们……还好吗?”
“还好。”馨兰手指夹烟,目光平静的注视着于祈安:“总不会更糟糕。”
她到现在也没有说出安全区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于祈安了然,不再继续追问,他的眉宇间闪过一丝隐忍:“那就好,没什么事的话,我们也可以踏实的离开。”
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