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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的第六天,林越已经无聊到开始数天花板上的霉斑。
七月的阳光被厚重的遮光窗帘挡在窗外,空调呼呼地吹着冷气,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泡面、汗味和青春期男性特有的闷骚气息混合在一起的浑浊空气。
他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篮球裤,赤着上身靠在电脑椅上,手指机械地滑动着手机屏幕。
论坛上那些露骨的帖子他已经翻了一个小时——“巨根处男找姐姐”“有没有寂寞的熟女阿姨”——每一条他都点进去看过,每一条他都没敢留言。
倒不是没那个胆子。匿名论坛,谁认识谁?但他每次打完字准备按发送的时候,脑子里就会蹦出一个声音:“万一被发现了呢?”
他把手机扔到床上,仰头盯着天花板。
十九岁。
处男。
一米七八的个子,瘦归瘦,但该有的都有。
他甚至有一个不该有的东西——裤裆里那根和他瘦削体型严重不符的巨物,勃起时足足比手机还长一截,粗度让他在学校公共浴室从来不敢脱内裤。
但有什么用?
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唯一碰过那里的只有他自己的右手。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台硬盘里塞满了毛片、现实里连女孩手指都不敢碰的废物处理器。网上冲得比谁都快,现实中怂得比谁都彻底。
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他不用看就知道——妈在瑜伽室。
林越翻了个身,脑子里下意识浮现出母亲的形象。
林婉儿。
三十八岁。
在他十九年的人生里,“母亲”这个词就等同于两个字:端庄。
她永远穿着得体,说话温柔,微笑恰到好处,是那种邻居阿姨见了都要夸一句“林太太真有气质”的女人。
他从没把她当成一个“女人”看过——不是她不好看,而是“母亲”和“女人”这两个词在他脑子里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甚至不知道她穿什么款式的内衣。
从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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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太阳已经偏西。
林越光着脚走下楼梯,准备去厨房拿一瓶冰可乐。
他家的格局是复式结构——一楼是客厅、厨房、书房和家庭健身房,二楼是三间卧室。
父亲的卧室在一楼走廊尽头,但那间房已经空了快两个月。
林浩天,他爸,某科技公司的区域总裁,上一次回来是五一假期,待了三天就走了。
经过健身房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
门没关严。
不是那种大敞着的没关,是关到只剩一条两指宽的缝,门吸没有咬上。
一丝带着薰衣草香薰味的温热空气从那条缝里挤出来,混合着另一种他从未闻过的、让他的鼻腔莫名发酸的气味——那是成熟女性运动后身体散发出的雌性体温,带着微微的奶香和汗液的咸湿,像某种正在发酵的熟透果实。
然后他听到了水声。
不是水龙头那种。
是更黏稠、更湿滑、更像某种液体被反复搅动的声音——“咕叽……咕叽……”——节奏轻缓而固执,夹杂着几乎听不见的低频震动声,像一只蜜蜂被封在某个湿润的密闭空间里挣扎嗡鸣。
他的脚粘在了地板上。
他应该走。他知道他应该走。但他的脖子已经不听从理智的指令——他的头偏过去,右眼贴上了那条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