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大河,后有追兵,已是绝境。
“主公,怎么办?”李勇急道。
王晨望向滔滔黄河,一咬牙:“渡河!”
“可无船无筏……”
“抱木浮渡!”王晨指向岸边一片竹林,“砍竹,扎筏,能扎多少是多少!”
众人慌忙砍竹,但追兵已至。
箭如雨下,不断有人中箭倒下。
“王叔叔,你看!”石头突然指向下游。
只见下游驶来数艘渔船,船上人喊道:“可是安民军的兄弟?快上船!”
王晨一愣,不及多想,率众登船。
船小,只载了三十余人,余下的或抱木浮渡,或返身死战。
船至中流,追兵箭矢已不及。
王晨这才看清,船上是个老渔夫,年约六旬,面容沧桑。
“老丈为何救我们?”
“老朽姓陈,原是河中府百姓。”老渔夫道,“晋军征粮,抢了我家存粮,儿子反抗,被活活打死。老朽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今日见好汉烧晋军粮仓,大快人心,故来相救。”
王晨肃然起敬:“多谢老丈救命之恩。不知老丈可愿随我等去鲁阳关?那里虽苦,但无人欺压百姓。”
老渔夫摇头:“老朽老了,走不动了。但有一子,年方十六,愿让他追随将军,杀敌报仇。”
说话间,船尾摇橹的少年抬头,面容黝黑,眼神坚毅。
“你叫什么名字?”
“陈狗儿。”少年声音粗哑。
“狗儿不好听,以后叫你陈忠吧。”王晨道,“忠义之忠。”
“谢将军赐名!”
船至对岸,众人登陆。
清点人数,出发时二百人,如今只剩四十余,且大半带伤。
张横那一路也损失惨重,百人只剩三十。
但他们的战果是辉煌的:烧毁晋军粮车四百余辆,焚毁粮仓一座,毙伤敌兵近千,更迫使李存勖分兵护粮,极大缓解了鲁阳关压力。
“主公,我们现在去哪?”张横问。
“回鲁阳关。”王晨望向南方,“出来十日,关内不知如何了。”
休整一日后,队伍踏上归途。
这一次,他们更加小心,昼伏夜出,避开晋军巡逻。
三日后,抵达黑风岭。
从岭上望去,鲁阳关方向浓烟滚滚,杀声震天。
“关前还在交战。”王晨心中一沉,“快,回关!”
众人快马加鞭,向鲁阳关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