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时,李嗣源大军果然到了。两千五百骑,旌旗招展,杀气腾腾。前锋五百骑,已至岗下。
“将军,岗上有敌军旗帜!”哨探回报。
李嗣源独眼望去,见岗上旗帜林立,冷笑道:“区区几十人,也敢阻我?传令,前锋出击,踏平此岗!”
五百骑发起冲锋。刚至岗下,地雷爆炸,人马俱碎。紧接着火箭如雨,射入骑兵阵中。
“有埋伏!撤!快撤!”
前锋溃退,死伤百余。李嗣源大怒:“弩手上前,覆盖射击!”
晋军弩手列阵,箭如飞蝗射向岗上。但王晨等人早有准备,躲在山石后,伤亡不大。
“步兵攻岗!”
一千步兵列阵而上。岳飞率二十人据险死守,滚木礌石齐下,晋军死伤惨重,仍不能上。
战至黄昏,晋军已死伤五百余,却连岗顶都未摸到。李嗣源暴跳如雷,亲自披甲,率亲卫“横冲都”冲锋。
“李嗣源上来了!”岳飞急道。
“放他上来。”王晨冷静道,“按计划,撤!”
众人丢下旗帜,从岗后小路撤退。李嗣源冲上岗顶,只见空营一座,人影全无。
“追!给我追!”
晋军追下岗来,却见王晨等人已在三里外。李嗣源率骑兵急追,但追出十里,前方忽然出现一片沼泽,芦苇丛生,泥泞难行。
“将军,此地险要,恐有埋伏!”副将提醒。
“埋伏?”李嗣源独眼圆睁,“几十个人,能有什么埋伏?追!今日不擒王晨,誓不罢休!”
骑兵涌入沼泽,顿时速度大减。泥泞陷马,芦苇绊蹄,队形大乱。
就在这时,两侧芦苇丛中箭如雨下。王晨等人藏在芦苇中,专射马腿。晋军人仰马翻,死伤一片。
“撤!快撤出沼泽!”李嗣源这才知中计,急令撤退。
但为时已晚。沼泽难行,进去容易出来难。等晋军狼狈退出,已死伤三百余骑,士气大挫。
“王晨!我必杀你!”李嗣源仰天怒吼。
但他知道,今日是追不上了。天色已晚,士卒疲惫,只得下令扎营。
这一拖,就是整整一日。
第三日清晨,李嗣源整顿兵马,再向南阳进发。但经过两日阻击,南阳已得到消息,城防大大加强。
午时,兵临南阳城下。只见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城墙上旌旗招展,守军严阵以待。
“杨信竟有准备?”李嗣源皱眉。
“将军,看城上!”副将指向城楼。
城楼上,王晨扶剑而立,左右岳飞、杨信。原来昨夜王晨已潜入南阳,与杨信会合。
“李嗣源!”王晨朗声道,“南阳已备,你敢来攻否?”
李嗣源独眼怒视,但见城上守军精神饱满,滚木礌石堆积如山,知强攻必损失惨重。而他此来只带骑兵,缺乏攻城器械,原想趁其不备,一鼓而下。如今对方有备,已失先机。
“王晨,你不过侥幸偷生,能守几时?”李嗣源冷笑道,“待我晋王大军一到,南阳必为齑粉!”
“那就让你晋王来试试!”王晨毫不示弱。
李嗣源在城下骂战半日,见守军不为所动,只得退兵十里下寨,等待李存勖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