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徒兄的造型居然是写实风？怪不得刚才那么自信。让付前吃惊的东西不是别的，巨龙相关的项目作为天启院的重点研究内容，他多少还是涉猎一些的。这种超凡生物虽然各有神异，但整体来说还是遵循一定基本结构的。翅膀的数量可以不同，指爪可以有长有短，但至少躯干接近流线型，本质类似会飞的猛兽。然而眼前的巨物，一方面翅膀指爪造型极其经典，跟弑君之夜里见到的几乎没有区别。另一方面这些肢体，却是以一种极其生硬的方式组合在一起。具体形容一下，就像是一个被打散了的模型，缺失了核心主体的情况下，随便找了一个人类形式的躯干，把这些东西插了上去。双翼四足依旧齐全，但站立起来的那一刻，让人下意识觉得可能不会飞。……暴君还真被分尸了？惹人厌到这种程度？虽然血色雾气汇聚成的身躯还有些模糊，但对付前来说，一直以来的某个猜测似乎得到了证实。当年的刺杀终究还是成功了，而动手的那帮人似乎对暴君格外憎恨。以至于祂不仅双拳被斩，就连残缺的其它部分都被残酷处置。比如躯干都被刺杀者之一的龙王拿来当了基座，产生了这种小龙人的造型。至于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生活所迫？付前很快想到一个经典理由。好好的神明之躯，干嘛要拆了做胶佬？还是在那么复杂危险的形势下。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帮龙王拆的？……暴君下手也挺黑的样子。思路一旦找到，想象起来就变得很容易。结合曾经的实景体验，付前似乎能轻松想象出一个画面，那就是勇敢跳出来正面相对的龙王，被弃狱之王暴力手撕。这也很符合当时自己的判断，龙王应该在真正的历史里也是遭受重创，否则自己掏肾的时候因为跟现实冲突太大，那个场景可能维持不住。而作为灾厄象征的暴君，所造成的创伤大概率不是缝缝补补就能行的。最终龙王很想继续祂的上位者人生的情况下，祂的队友们想出了点子，让祂以暴君之躯为基础，设法保持住了形态。不过到底是十分勉强，祂还是以近乎陨落的方式被迫缩在了这个地方。并且躯体上的诅咒无法治愈的情况下，这里也成了猩红狂热的源头。初代暗月干的？想象着某个有些地狱的点子，付前第一时间也想到了某位故人。神秘学研究至今，魔女的这位母亲，无疑牢牢占据了最神秘角色的位置之一。而根据祂干的不少事情看，手段明显也是百无禁忌，想出这种主意来完全不让人觉得奇怪——甚至还不够地狱。前面想的这种可能，不过是一种较常见的思路。对于付前来说，可以轻松想象出更黑暗的版本，出发点也未必是救死扶伤。不会太凑巧？龙王被暴君手撕，只剩下一堆零件。而暴君被一群人分尸，刚好躯干还能废物利用。与其相信一群人是为了救龙王才做的后面这个操作，付前更倾向于暗月祂们未必那么不抛弃不放弃。有没有可能这也是分尸和亵渎的一种手段？各种零件都剁掉还不甘心，还要让奄奄一息的龙王，以这样的方式施加“终极侮辱”。什么？龙王凭什么那么听话，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生命自会寻找出路，何必需要祂听话。只要合适的时候来一手背刺队友，把遭受重创的龙王身躯直接毁掉，到时候暴君的躯干不给祂怕是都不行。甚至这种情况下，龙王这滔天的怨念都更加容易理解了。……这就是上位者的格局吗？越代入越是感受到历史之厚重啊。有些东西难逃恶意揣测的嫌疑，但在付前看来还是称得上丝滑。主要效果实在是太好。作为理论上很难轻易死亡的上位者，这千年下来不仅暴君近乎完全湮灭，就连龙王也是跟死了差不多。甚至从刚才的反应看，明明是诅咒性质的猩红狂热，对于龙王居然也是不可或缺的东西了。诅咒带来了痛苦，但这痛苦已经是自我的组成成分，不允许缺失。总而言之想想就心酸。如果是主动引导成这个结果，策划者下手确实有点儿太黑。“你想要？其实对我来说倒也无所谓。”不止是心中为龙王的遭遇深深叹息，那一刻付前甚至伸出了手，示意对方尽管来取的样子。吼——可惜的是龙王不是太领情，伴随着又一声疯狂的嘶吼，双翼已经伸展到极限。一时间连脚下血湖都受到牵引，疯狂涌向上面，乃至缠绕全身。……这是要扳命啊，果然千年怨念非同小可。眼见龙王迅速从灵魂体转换成腐烂形态，作为首当其冲者，付前依旧不忘为对方找了个苦衷。另外其实自己也不冤，就算不是当年那个暴君，讲道理的话跟这位也是有私仇的——那一杯金属鸟血。不管操作成功不成功，之前的凤凰看上去真的是龙王所为。到底也是老牌上位者，或许是为极端的情况所准备的后手？亦或者中招之后尝试做出的自救行为？只可惜到底受创太重，效果看上去并不太好。而在多年后的某一天，甚至还闯进来个无耻之徒，直接把这希望的小火苗整个端走了。总而言之只要认出了自己，数罪并罚之下，龙王做出什么样的反应都不算过激。而这架势明显是奋起余烈，准备不计后果地拼了。能看到那血污迅速填补的身体上，不仅从内到外弥漫猩红狂热。甚至曾经见过的猩红天使，也在不断从中挣扎出来。但这些都不是付前真正关心的，他更关注的反而是被撕扯的血湖。这个位置本就聚集了相当多的线虫，此刻一眼望去，俨然有大批大批跟着附着到了那具身躯上。包括曾经怀疑带有警报功能的特殊个体，一眼都能看到不少。：（）直视古神一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