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深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你先听我说完。”说到这里，关深下意识转身看向厂区，自他出来以后没多久，里面的灯几乎全部熄灭，只留了门口两盏，“王洋有事儿。”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把在场的大家都听蒙了。尤其是李传启，出于种种原因，他是目前最焦急的一个人。
“关市长，我都快急死了，求求您给我个痛快吧。”
关深哈哈一笑：“走，咱们上车聊。”
大家一起上了付学文的商务车，向着刘日坚预订的酒店驶去。
路上，关深终于说出实情。原来他在跟王洋的谈判过程中，无意间发现了他跟申原义之间的关系。
申原义是王洋的表舅，本身他们这层关系，在厂里也不是啥大秘密，几乎是半公开状态，但是自从闹出这档子事情以后，王洋就在刻意隐瞒他跟申原义的关系。
谈判过程中，关深似在有意无意套他们的话，其中就有人多了一句嘴，暴露了王洋跟申原义的关系。结果对方还因此被王洋一通骂，要不是关深从中调解，他们搞不好就要起内讧。
“这么团结的一帮人，怎么可能起内讧，关市长您别被他们骗了。”李传启一边在平板电脑上登陆内部系统查资料，一边不屑地说。
“不不不，这是事实。王洋咬死不说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反正就是稀里糊涂带着工人们闹了起来。”
“那其他工人呢？最后是怎么解决的？”李传启问道。
“当然是替他们讨薪了。”关深义正词严地说，“该谁掏的钱，一分也不能少。接下来梁州市政府会接手讨薪的事，我这周就会派代表去找他们高层谈话。”
“关市长，凌区长现在一进去，您就不怕他们真的撤资？毕竟这个农产品深加工中心，可是市里挂了名的，也算是半个重点项目了。”李传启不无担心地说道。
“哼，商人都是逐利的，并非逐人，凌波进去对他们最多是政策上有所影响，难道还会影响他们继续赚钱吗？”
“只要这里还能赚钱，凌波在哪里对他们来说，根本无所谓，如果不赚钱，就算凌波在的话，难道你能保证他们不撤资？”
听完关深的话，李传启点点头，对于商人以利益为第一准则这条商业常识，李传启并没有深入思考过。
接下来，关深开始具体向方左石布置下一步任务。
这时，李传启突然表情僵住，静静盯着平板电脑看了三四秒，然后把屏幕对着关深和其他人：“您别说，王洋竟然还真有案底。”
方左石接过平板，替大家把信息读了出来，原来王洋在几年前因为斗殴，被刑事拘留过，而且口碑好像一直不怎么好，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进了这家厂子，现在竟然还成了工人们的领头羊。
关深想了想，对李传启说道：“正好，明天你凑着机会，跟其他工友侧面了解一下王洋平时的为人，反正我感觉他不对劲。”
这时，方左石假设道：“您说这从头到尾，会不会是个阴谋？有人故意制造了这起事故。”
关深没有说话，其实方左石这句话是说到他心缝里了，因为他在进入厂区那一刻开始，就有了类似怀疑，甚至已经想到了究竟是谁，到底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