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准确的说，应该是修炼。”
冯钊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灰白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你小子身上这股子颓废劲，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怎么，跟人打架打输了？”
林意苦笑：“差不多吧。”
“输给谁了？”
“……我自己。”
冯钊愣了一秒，随即哈哈大笑，笑声洪亮得引得几个路人侧目。
他用力拍了拍林意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林意差点一个趔趄。
“行啊小子，都会玩哲学了！”
“输给自己不丢人，这世上九成九的人连自己的脚后跟都摸不着。”
冯钊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不过说真的，你身上这股子迷茫味太重了。正好，我这边准备好了，带你练练锐气，顺便把脑子里的浆糊清清。”
林意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现在确实需要找点事情做，需要让自己忙起来，需要从那种“我是谁、我在哪、我该干什么”的循环里挣脱出来。
“好。”林意说，“修炼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冯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
“择日不如撞日，反正你小子现在也没别的事。”
他顿了顿，忽然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林意：“不过我再说一遍，锐气这条路不好走。你身上已经有战气、有精神力、有那什么血脉……说实话，你的天赋有点杂，但每一种都很有潜力。”
冯钊摸了摸下巴：“说真的，你现在修我锐气这一道，有点浪费你那些天赋了。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确定要练？”
林意毫不犹豫：“确定。”
“为什么？”冯钊问，“给我个理由。”
林意想了想，认真回答：“因为锐气是我用的最多的力量——锐气，它就在那里，随时可以调用，斩断一切阻碍。”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颜色极淡的气流缓缓浮现，在夜色中如烟似雾，边缘却锐利得仿佛能切开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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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林意继续说：“锐气和我最契合。它不讲究什么功法套路，不需要什么天赋资质，它是诞生于我我自己的最根本的东西，也是完全属于我的东西。”
冯钊盯着林意看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行，算你说到点子上了。其他那些花里胡哨的，在绝对锋锐面前都是纸。”
他话锋一转：“但你知道锐气修炼最痛苦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要先把自己当成一块铁，扔进火里烧，扔进水里淬，扔进铁砧上反复捶打。”
冯钊的声音变得低沉：“你得先把自己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软弱、所有的犹豫，全都打碎了，揉烂了，才能重塑出真正的‘锐’。”
他指了指林意手中的那缕锐气：“你现在这个，顶多算把开了刃的刀。我要教你的，是怎么把这把刀炼成能斩断因果、斩破虚空的‘道’。”
林意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但同时也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兴奋。
好像有点活着的感觉了。
“尽管放马过来吧！”
“这可是你说的。”冯钊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某种危险的味道，“到时候可别哭爹喊娘。”
他伸手抓住林意的肩膀，动作快得林意根本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空间开始扭曲。
不是那种温和的传送，而是粗暴的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