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里泛起一层极淡的银色波纹，那是她的空间波纹在尝试感知附近的异常空间结构。
但波纹扩散出去之后，很快就被地下星路本身的空间褶皱吸收掉了。
“在这里感知不到苍尘星系的方向。”
舟禾瑜收起手，“地下星路的空间褶皱太厚了。等我们出了这段航道，进入开阔空间的时候我再试一次。”
姜清柠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看向手里的终端。
她又试了一次，依然是红色提示框。
然后她放弃了家族通讯，转而拨了另一个通讯码。
这次接通了。
“阿霄。”姜清柠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放松，“是我。”
殷霄的声音从终端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沙哑和紧张：“你在哪？你没事就好。你在哪？”
“不方便说，但我很安全。”
姜清柠看了一眼林意，然后继续对终端说，“你现在听我说。你用你的终端试一下，能不能联系上我父亲。或者姜族任何一个长老。任何一个都行。”
“任何一个人也行。”
殷霄那边沉默了几息，然后是手指在终端屏幕上快速滑动的声音。
过了片刻，他的声音重新响起，语气变了。
“不行，全部不通，姜族的公开灵网节点全部离线，内部通讯频道我没办法介入，尝试技术手段之后却发现全部无响应。”
“我让子午也试了，他那边也一样。”
“我们好像无法主动联系姜族了。”
“联合议会那边呢？”
“联合议会发的官方声明说姜族在‘例行灵网维护’。但灵网维护不会关剑意加密频道。外事堂的兄弟们说，联合议会内部有人在压消息。具体是谁，查不到。”
联合议会压消息，就意味着信息封锁这件事有官方势力参与。
而有能力让联合议会配合的势力，只能是星空大族或者长生殿本身。
“阿霄，你帮我做一件事。”姜清柠的声音变得很冷，“你和子午想办法去姜族的剑冢。不要坐公开航线，走地下。”
“如果剑冢还在运转，你们就对着剑冢的感应面发一条剑意信息。内容只有三个字——族灭危机。如果剑冢不在运转——”
“那就不用告诉了。因为你已经知道答案了。”
姜清柠没有回答，只是把通讯挂了。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客舱里的所有人。
她的表情还是那样冷静，但握着剑柄的手指在极其细微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