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站了起来,转头看向师千叶。
“你们的医师呢?”
师千叶连忙点头。
她转过头,对着人群的方向喊了一声:“齐伯!齐伯快来!”
人群里走出一个老人。
老人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出来的,背微微驼着,走路的步子不快但很稳。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袍子上沾着不少药渍和泥土,手上有厚厚的茧子,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东西。
一看就是常年摆弄药材的手。
“大小姐。”齐伯走过来,先对师千叶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林意。
他的目光在林意身上停留了两秒钟,然后移到了草地上躺着的缇莺缇萝身上。
“这两位姑娘?”齐伯问。
“被一种很强的力量伤到了。”林意说,“体内有规则压制,你看看能不能处理。”
齐伯蹲下来,把手指搭在缇莺的手腕上。
他没有用精神力,而是用了一种林意没见过的手法。
他的手指在缇莺的手腕上轻轻弹了三下,像弹琴一样,每一下的力度和频率都不一样。
三下之后,齐伯的眉头皱了起来。
“规则的压制。”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这方天地在排斥她们。”
林意点了点头。
“能治吗?”
齐伯沉默了几秒钟,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一根根银针。
林意眉头一挑,还真能治?
银针很细,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针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齐伯把银针刺进缇莺的手背,刺得很浅,只刺破了一层皮。
银针的针尖上,那层灰色的薄膜微微亮了一下。
齐伯把银针拔出来,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
“老朽治不了。”他的声音很坦然,没有愧疚也没有推诿,“规则层面的压制,已经超出了医师的能力范围。老朽能治伤,能治病,能解毒,但规则这种东西……”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把银针收回了袖子里,站起身来。
“不过老朽可以帮她们调理身体,让她们的肉身保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不会继续恶化。”
林意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
如果这家伙真能治的话,那就有点离谱了。
齐伯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没有因为治不了而慌张,也没有因为面对林意而紧张。
这是一个见过世面的老人。
“那就先调理。”林意说。
齐伯点了点头,转头对身后跟来的两个年轻医师说了几句。
那两个年轻医师立刻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药材,开始调配。
齐伯又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银针,在缇莺缇萝的身上扎了十几针,每一针都扎得很浅,只刺破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