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这玩意儿跑不快，也不能飞。正经修士不会用这个，嫌丢人。”
师千叶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她觉得理所当然的事实。
但在林意听来，这句话的分量完全不同。
在凡人王朝，机关木马是日常代步的工具。
阵纹驱动，灵草汁液做能量，五岁孩子都会用。
而在他原来的世界里，这种程度的机关造物，放在任何一个宗门都是镇宗之宝。
街上还有另一种东西。
方方正正的车身，没有轮子，底下伸出六条粗壮的机械腿，每一条都比成年人的手臂还粗。
六条腿交替移动，步幅大而稳，车身几乎没有晃动，像在水面滑行。
车身上刻满细密的阵纹，在阳光下微微闪光，还印着一些笔画繁复的文字。
师千叶看了一眼：“货运车。城里的铺子进货出货用的。”
沈念凑到一辆货运车旁边，弯下腰，盯着那六条机械腿。
腿的关节处刻着一圈圈细如发丝的阵纹，每一笔都清晰得像用尺子画出来的。
阵纹中心嵌着一颗黄豆大小的晶体，晶体里封着一滴翠绿色的液体。
灵草汁液。
沈念伸出手指想摸，师千叶轻轻拉住她的袖子。
“别碰。阵纹运转的时候会发热，虽然不烫，但会沾上你手指的油脂。”
“油脂堵住纹路，能量传导效率就差了。人家车子走不动，你得赔。”
沈念缩回手，瞪大眼睛盯着那滴翠绿的液体。
“就这玩意儿，能让这么大一辆车自己走？”
“阵纹是脑子，机械是身体，灵草汁液是粮食。”师千叶说，“缺了哪一个都走不了。”
她看了沈念一眼，又加了一句，“这些东西在无尽大地很常见，没什么稀奇的。”
沈念站直身子，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林意。
“林意。”
“嗯？”
“我忽然觉得，我以前活的那几十年，可能是假的。”
林意没有接话。
因为他也有这种感觉。
但真真假假的，有什么关系呢？
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自身的感受是真的。
我思故我在。
与其纠结世界的真假，还不如好好享受现在的真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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