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沉默了半晌，道：“跟我来。”
张若尘快步跟上去。
他们一前一后，走在街道上。
张若尘当然能够感知到有不少修士，在暗中监视，可是，奇怪的是，这位黑袍人似乎拥有非凡的神通，很快那些跟踪者消失得干干净净。
黑袍人带着张若尘，堂而皇之的走入一座圣地。
“这里是……魔狼族圣地！为何来这里？”
张若尘没有来过魔狼族圣地，可是，一路上，却看到了大量魔狼族修士。它们对黑袍人十分恭敬，路过的时候，都会躬身行礼，甚至下跪叩拜。
黑袍人道：“魔狼族本就源自昆仑界，后来又自成一界，建立起魔狼界。只可惜，中古一战，魔狼族被天堂界陷害，背上了背叛昆仑界的污名。实际上，背叛昆仑界的，乃是黑魔界。”
“十万年前，魔狼族差一点被天堂界杀得灭族，魔狼界也毁灭了，剩余的魔狼族无家可归，只得逃到地狱界的边缘地带。”
听到这番话，张若尘豁然停下脚步，双眼变得红了许多，颤声的道：“你到底是谁？”
在命运神山的遗古境，这个叫做“弃天”的黑袍人突然出现，对他说了大量奇怪的话的时候，张若尘心中就已经生出怀疑。
此刻，他心中的怀疑，已达到顶点，几乎要爆发出来。
第2553章父子
魔狼族，在百族王城中与夜叉族齐名，是最强大的三族之一。
魔狼族圣地又被称作“七峰连环山”，群山间，魔气化为的云海，乌黑而又浓密，电光在里面流动，雷声低沉时远时近。
第一峰的峰顶，站有两道身影。
站在前方的弃天，揭开头顶的黑色连帽，露出一张三十来岁的脸，留有胡须，精神抖擞，目光如电。
那张脸，包括他的身形，身上的气息，在迅速变化。
片刻间，变成另一幅模样。
张若尘看到眼前这个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中年男子，情绪再也收敛不住，多年来的情感、疑问、困惑，从心口一直冲到了头顶，转而化为两股暖流从眼眶中涌出。
“原来……这么多年，你都在命运神殿，我以为你早就已经死了，早已被青帝他们害死，又或者去西方佛界做了和尚。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还活得好好的？”张若尘紧咬牙齿，近乎质问的道。
弃天的另一副模样，正是失踪了八百年前的明帝。
张陵。
明帝眼神深刻而又专注，凝视脚下的魔气海洋，道：“我知你心中有恨，也有怨，但是男人再苦再累，再恨再怨，都不该流泪的。你的性格，终究更像你母亲一些。”
张若尘苦笑连连，近乎自言自语的道：“情至深处，怎能不泪目？而且，你错了，我并不是恨，也不是怨，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峰顶，寒风冽冽。
明帝没有立即答他，沉默了很久，说出一句：“对不起。”
张若尘脊梁笔直，道：“这句对不起，你不该跟我说，而是该对母后说，对圣明那些忠于你，又因你而死，因你而流亡天下的臣子和子民说。”
“你错了！这句对不起，并不代表我认为自己做的事是错的，只是心中内疚，内疚的是自己不够强大。若是自己足够强大，也就不用去做那么多无奈的事，凭力量，就能守护我们的家，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文明和世界。”
明帝转过身，终于直面张若尘，道：“我知道，你已经知道了很多。也知道，你心中的疑惑，与对我这个父皇的不满。”
张若尘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