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桌子好饭好菜，我都能听得到程妍不甘心的磨牙声了。
7
“我以为你会跟你姐姐告状的。”
程妍离开后，徐霜白一脸认真地看着我。
很显然，是我刚才在程妍面前大秀恩爱的样子，令身为当事者的徐霜白也倍感疑惑。
“你也是因为……怕你的亲人担心么？”
徐霜白蓦地站起身，翻箱倒柜找出一个箱子。
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摆放在我面前。
他说，这个是狼牙棒，这个是老虎钳，这个是工业辣椒素。
“程茵，如果我下次再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对你出手，你不要对我手软。”
他目光清冽地看着我，真诚得让我都有点内疚了。
我不好意思地掖了掖枕头，把我之前准备的“刑具箱”藏得更深一点。
我说，这些倒大可不必。我准备的这些是自卫的，他准备的升级款那可是自残的吧！
我敲，我算弄明白我姐上辈子的牙齿和指甲是怎么被拔下来的了。
“程茵，我虽然不记得我以前发生过什么事了，但我知道我妈为了我的病情操心了好多年。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像你这么喜欢数学，跟我志同道合的女孩。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急着离开我？”
我看着徐霜白清澈的眼睛，目光从他左侧太阳穴浮上去，隐藏在浓密黑发下面，是一道突兀狰狞的旧伤疤。
我心里有点难受，我想徐阿姨在一定程度上跟我的奶奶是一样的。
都是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到孩子们最好的一切。
但有些人天生就不配拥有这样的疼爱，比如程妍。
奶奶知她心性与我不同，她更敏感，更虚荣，性格更张扬，所以尽可能从小到大都优先满足她的需求，可结果永远填不平她的欲望，甚至还被她责怪给不了她更好的出身和物质待遇。
我可以忍受程妍对我的打压和欺凌，但我永远不能原谅，她为了胁迫我就范，竟然会对养育我们多年的奶奶下这样的毒手。
徐霜白看到我的眼睛湿了，慌忙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插上耳机，打开手机的录音播放软件。
刚刚趁着程妍上洗手间的时候，我在她包里丢进去了一支录音笔。
这会儿她和她男朋友坐在返回的车子里，对话声清晰地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