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得很！”杨雄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杨史，这些年你装死装得可真像！峡谷里那个替死鬼，怕是连坟头草都三尺高了吧？”
论在族中的根基，杨史确实不输于他。
大长老这些年暗中培植的势力，此刻终于浮出水面。
议事厅内，已有小半长老默默站到了杨史身后。
“血脉相连，何必闹到这般地步？”杨史叹了口气，语气活像个劝架的兄长，“家主是明白人，该知道怎么选对杨家最好。”
这话说得恳切，可谁都听得出来……
这是在逼杨雄昌为了保全杨家，主动向三大家族低头。
“哈哈哈……”杨雄昌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里却透着刺骨的苍凉，“杨学涛来争这位子，我尚能理解。可你杨史……”他猛地收住笑声，眼底泛起血丝，“当年你勾结外敌，我念在手足之情饶你不死。如今你竟还有脸站在这里？”
杨史面不改色，依旧挂着那副慈悲表情。
但站在近处的几个小辈分明看见，他袖中手指已经捏得发白。
场中气氛剑拔弩张。
杨定真突然推开人群冲出来，双目赤红：“杨史！你还有脸提血脉？当年我娘亲手给你熬的参汤都喂了狗不成？”
这个素来稳重的汉子此刻声音都在发抖，幼时那个常给他带糖人的慈祥长辈，如今竟成了索命的阎罗。
“机会给过了。”杨史拂袖转身，语气骤然转冷，“杨学涛，剩下的交给你。”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杨学涛不过是个摆在明面的傀儡，真正的毒蛇一直藏在阴影里。
“诸位都瞧见了！”杨学涛跳上石阶，声音拔高八度，“杨雄昌宁可拉着全族陪葬也不肯退位！现在愿意跟我走的，我们热烈欢迎！”
这话像块烧红的铁扔进雪堆。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低头搓着衣角，有人偷偷往门口挪步。
生死关头，忠义二字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我……我们二房愿意跟大长老！”
一个干瘦长老突然扯着嗓子喊道，身后十几口人呼啦啦站出来。
有年轻子弟想说什么，立刻被自家长辈拽住胳膊。
杨雄昌认得这人……
杨惟义，平日里见了他恨不得把腰弯到地上，没想到竟是早早埋下的暗桩。
晨光微熹，杨家府邸上空却笼罩着一层阴霾。
杨学涛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庞，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