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公安问许大茂时,他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一会儿说“我站在门口,没看清屋里”,一会儿又说“就听见贾大妈喊疼,估计打得不轻”。
他的话里话外都往贾张氏那边偏,却又不肯把话说死。
赵公安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这三人的说辞看着能对上,可细究起来,总觉得漏了什么。
许大茂那副“事不关己又想拱火”的样子,尤其透着古怪。
他正想再追问,门口也是传来脚步声,出去走访的两名公安回来了。
“赵叔。”其中一人递过记录本,“问了院里七八户人家,说法大部分都一样。”
赵公安接过本子,快速翻看起来。
有的说“只看见何大清气冲冲进了贾家,没听见里面咋闹的”,有的说“贾大妈平时就爱跟人吵架,这次怕是也没占理”,还有人提了句“上午傻柱在院里被贾大妈打得不轻”。
他抬眼看向贾张氏,眼神沉了沉。
看来这事儿的前因后果,比贾张氏说的要复杂得多。
“贾张氏,”赵公安合上本子,“刚才走访的同志说,上午在院里,你和傻柱同志也起了冲突?”
贾张氏脸色一变,梗着脖子道:“那是他先找事!拉裤裆里还先打我,我被迫还手怎么了?跟何大清打我是两码事!”
“是不是两码事,得查清楚。”赵公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这事儿牵扯到前因后果,我们得再问问傻柱和何大清本人。”
贾张氏一听要找傻柱,心里有点发虚,可嘴上还硬着。
“问就问!我怕他不成?反正何大清私闯民宅打人是事实!”
赵公安没再跟她争辩,对身边的同事道:“去把何大清和傻柱同志请过来,还有院里当时在场的几个邻居,一起到这儿来核实情况。”
事情显然没按贾张氏预想的那样发展。
她看着公安转身往外走,心里咯噔一下,偷偷瞪了眼秦淮茹。
都怪这没用的女人,刚才要是说得再狠点,哪会有这么多事!
秦淮茹被她瞪得低下头,心里却松了口气。
或许,把所有事情摊开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
很快那名去寻找何大清和傻柱的公安便快步回来了。
他对着赵公安摇了摇头:“赵叔,院里没找着人,问了几户,都说瞧见何大清和傻柱两个人出去了。”
赵公安的眉头拧得更紧,目光扫向贾张氏:“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
贾张氏连忙摆手:“我不知道啊!他把我家砸了打完人就走了,我一直在屋里没出去,哪知道他们跑哪儿去了!”
她心里暗暗得意:何大清他们跑了正好,找不到人,这账就更说不清了,公安还能不治他个畏罪潜逃?
赵公安又看向许大茂。
而许大茂耸耸肩,一脸事不关己:“我哪关心他们的去哪?我刚才一直在这儿待着,没见他们回来。”
他巴不得傻柱父子俩跑远点,最好永远别回来,省得碍眼。
“再去问问院里其他人,问的时候仔细点。”赵公安对身边的年轻公安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