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两辆大巴车载着双方的亲属在上海举行了婚礼,亲属们把新房挤的满满当当的,相当热闹。
陈俊和如男、招娣、一飞都是提心吊胆的,怕亲戚们问房子是哪家出的钱。
毕竟他们骗如男父母是陈俊家出的首付,骗陈俊父母是两家一起出的首付,因为这套卖身换来的房子,两家对婚事都十分满意。
好在没有不开眼的亲戚询问房子的出资情况。
在饭店时,老板做证婚人致辞,把他们两人夸得天上少有、地上无双,让长辈们非常有面子。
吃饭时,双方父母都对老板十分恭维。
除了双方亲友,老板带了三个老同学来,这三人是知道他们内情的人。
这三人有一个离异妇女,叫顾四珍,在房产交易中心工作。另一对夫妻,丈夫叫董明,在建委工作;妻子叫朱林妹,在行政审批中心工作。
老板和他们一直保持着很深的交往,经常在一起打麻将。
有时如男陪着老板去打麻将,和他们认识挺久了。
顾四珍在房产交易中心工作,老板把房子过户给他们时,顾四珍第一时间发现了其中的猫腻,知道了陈俊这个名字。
老板包养的不是一个二奶,而是一对夫妻,马上就被他们知道了。
晚宴结束后,父母亲友们在一飞、招娣的张罗下坐大巴车回老家了。老板的三个老同学却要求闹洞房。
把残余的烟酒装上车,如男开车,陈俊坐在副驾上,老板和他的老同学在后面一辆车跟着。
“他们要怎么闹洞房啊?好尴尬。”他对如男说。
第一次把这种关系暴露在别人面前,是拍婚纱照时招娣和一飞、蛋黄也来蹭拍。
拍了一半时,老板来了,和他、如男一起拍照。
被招娣、一飞看到老板参与他们的婚纱照,那时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招娣、一飞没有任何过激反应,只是提早离开,招娣还找机会握了握他的手。之后不提此事,也没有任何瞧不起他的反应。
所以他很感激招娣夫妻,也很庆幸有这样的大姨子、连襟,要不是他们帮着斡旋、两头蒙骗,婚事绝不可能这么顺利。
现在又要把这么下贱的关系暴露到陌生人面前,他害怕、焦虑、羞愧。
“想怎么闹就怎么闹呗。”如男一如既往地淡定,平静地问:“爸爸给的这套婚房,你满意吗?”
“满意啊。”他不理解她怎么突然说这个。
“那你收够了钱,演戏要演全套,不能这不演,那不演。一定要帮爸爸向他同学证明,他这套房花的值得,他不是被两个年轻人耍的团团转的二百五。”她停顿了一会,接着说:“要是你觉得亏,明天让爸爸再给咱们加点。但无论如何,今晚只能你丢脸,不能让他丢脸,明白吗?”
“明白。”他答应道。
他刚才沉浸在自己即将面对的囧境之中,如男这一说,让他能够站在更全面的角度思考现在的状况,老板也在经历一场小考验啊。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老板的老同学们也帮忙一起把剩下的烟酒搬进电梯。
“谢谢叔叔阿姨。”陈俊对老板的同学们致谢。
“陈俊比照片里帅多了,是不是?”顾四珍问董明夫妻。
“是比照片里帅,穿着喜服显得格外朝气。”董明说。
电梯在一楼停下,一对中年男女进来,看到他们立马说:“恭喜!恭喜!”
“叔叔、阿姨吃喜糖。”如男忙递上2盒喜糖。
“谢谢。你们是住1106的是吧?”阿姨问。
“是,我姓李,这是我爸。”如男指着老板说,又指着陈俊说:“这是我老公,姓陈。”
“哎呦,漂亮的来。李先生,侬女儿养的好,毛脚(女婿)吖漂亮。”
老板笑着点头。
如男和老板同姓李,不在公司时一直喊他爸爸,倒也方便。
出了电梯进家门,把烟酒在角落里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