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幻觉？”
她轻声开口。
“不是幻觉。”江游笑道。
冯筱筱仔细打量着他的面孔。
她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远处景象。
颤抖着，尝试抬起手臂。
就这么一点一点抬起，如同多年瘫痪患者，勉强恢复了对于肢体的操控权，显得格外生疏。
她再度咬起牙，拿出从深不见底黑暗中脱离的架势。
一秒……两秒！
颤动而冰凉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江游面孔。
“假的，是假的吧。”
冯筱筱眸光波动，嘴唇轻轻发颤。
在巨大惊喜的冲击下，一旦回过神，便有强烈的情绪涌上心头。
两行清泪夺眶而出，当真如同断线珍珠，啪嗒啪嗒一颗颗的掉落。
“为什么是假的？”
江游无奈，同样伸出手，替她拂去面上泪水。
只是不拂还好，一拂，泪水更是当场决堤。
“不是，怎么还哭个不停了，我记忆中的小绿茶可不会这么哭。”
听到这番话，冯筱筱连忙抿住嘴角，但通红的眼眶可不会这么快就恢复。
眉毛拧成川字，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得出她极力想要控制，奈何身体不听话。
“江游？”她声音微哑。
“是我。”江游再度点头。
冯筱筱吸了吸鼻子，收回手掌，总算是控制住情绪。
泪眼婆娑的双眸看起来愈加惹人怜惜。
她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江游，小嘴微微张合，江游等待半天，也没等到她说话。
“怎么又不说话了？”
“这是神明骗我的吧，假扮成你的模样。”
“好家伙。”江游咧嘴而笑，“合着我把你救出来，还要证明我是我自己？”
“救我出来？”
一些零碎片段在她脑海中缓慢浮现：
战斗的爆炸声、建筑倒坍、光束绽放……
这些片段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的确确存在于脑海。
“那可是神域，七阶强者数不胜数，你怎可能救我出来。”
看样子冯筱筱是越发怀疑他身份真实性，连带着泪水都憋回去许多。
“神域又怎样，我可是江战将。”
江游停下替她擦眼泪的动作，转而捏了捏脸颊。
吹弹可破的白皙脸蛋，比小萌少了几分婴儿肥，不过一样手感绝伦。
回想到这，他忍不住心头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