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您看，街道上的雪都化了，春天已经来了。”
叶松柏笑容温和，昏黄日光落在身上，带来的惬意感愈加让人睁不开眼。
他深深吸上几口气。
恍惚之际，
他似乎闻到了巷口飘出的饭菜香味，闻到了教室课堂的书本墨香，闻到了城东区，那片大雪过后，总是散发出奇特香味的松柏。
那是什么松柏，什么味道。
他依旧不知道。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叶松柏呼吸放缓，眼皮沉沉合上。
“是的，春天已经来了。”
夺命三连问
“叶老走了。”
江游轻声说道。
陆遥遥一愣，睁开紧闭的双眼。
“走了？”她喃喃着，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嗯，刚收到许柔给我发来的消息，说叶老彻底失去生命迹象，巡夜司正在准备后续流程。”
“明明我们走之前，叶老情况还不错的……”陆遥遥颇为恍惚。
“研究院那边说，原先叶老像绷着一根弦，无论身体情况多糟糕，都硬挺着一口气坚持下去。”
江游缓缓开口，“可当胸中这一口气消散，身体自然也就撑不住了。”
陆遥遥深深吸气，难以形容的怅然若失在心中弥漫，“叶司主早年父母双亡，终身未娶，在临终前能够看到大周一点点变好，看到你在虚空中征战，听到那么多新奇故事，想必他心中应该没有遗憾了吧。”
“希望如此。”江游轻轻点头。
他确实也没有想到，自己等人前脚刚走十多天，叶司主身体就垮掉了。
病房中的交谈还历历在目，让他有些无法自控的进行回想。
老一辈司主陆续凋零，所剩无几。
叶松柏前两年才卸职，算算时间，他确实是任职最长的一位司主。
要说多么亮眼的战绩，似乎确实没有。
但叶老最大任务便是接替过苏先生位置，统筹大局，把握住大周前进方向。
稳中求生，未失一城，就是他最大的功绩。
好在如今一切都过去了。
叶司主不必带着无尽担忧而亡，他能够看着大周的安和景象，在心安中走向终结。
比起无数先辈，至少叶司主不必遗憾。
江游心中微叹，伸出手在遥遥头顶一番揉搓。
“再过几年，咱们回大周估摸着也算是老头老太太级别的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