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生气什么？
威廉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没有做什么，路易斯为什么要生气？
对方伺候好他之后，又像往常一样在旁边翻阅书籍，等待他下课。
这节课他上得漫不经心，有些听不进去，总是想要往路易斯的方向看看，看看对方究竟在干什么。
对方拿着书籍，看上去看得十分的认真，又像是在发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始终没有分一个眼神给他。
他真的生气了吗？
在威廉的记忆里，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路易斯生气，对方在自己的面前，永远都是一副游刃有余，或是偶尔有点坏心思，会逗弄自己。
像是看出他心不在焉，今天的老师让他早早就下课了。
这是难得的时间，自从发现他的精神越来越好后，王室教师恨不得把他以前落下的课程全都一股脑地塞进他的脑子里。若不是路易斯的阻止，对方大概是想他一整天都待在这里是最好的。
他想去花园里走一走。
他几乎没有去过花园，就算是去了，也每次都是昏昏欲睡，无心欣赏美景；后面大约是可以正常地生活了，可是因为忙于学业上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观赏。
路易斯依旧是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后，默默地为他撑起了伞。
只有他们两个人。
平时大部分的时间里，他们两个相处的时间也很多，但是大多数的情况下都会有人。第一次是这样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情况下走了这么长的时间。
他在犹豫自己该不该踏出那一步。
路易斯保持的距离很克制，不远不近的，只是刚刚好能够为他遮太阳的样子。对方的速度始终与他一致，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他没有办法看到对方的脸。
也没有办法知道，对方此刻究竟是什么表情。
威廉停了下来，对方也停了下来。
路易斯的举动让他觉得既郁闷，又有些生气，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对方，抬头看着面前的人：“你在生气吗？”
对方讶异的眼神让威廉怀疑自己是不是问了什么奇怪的问题，不然对方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没有。”
“你有。”威廉认真道：“你从那时候开始你都不跟我说话，你对我产生了距离，路易斯。”
“是我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情吗？你可以说出来的。”
他绞尽脑汁都没有想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像路易斯这么好脾气又迁就自己的人才会沉默这么久。
他承认，路易斯绝对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父王，最无条件迁就自己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