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明溪果然是个神经病。◎
真是疯掉了。
陆何言浑身绷紧，猛地仰头撞向商明溪的额角。商明溪诧异地挑眉，发出愉悦的低笑：“投怀送抱？好啊……”
唇角扬起的弧度还未彻底展开，空气突然发出尖锐的嗡鸣。
一道耀眼金光撕裂浓得化不开的黑雾，宛如利剑直刺而来。商明溪瞳孔骤缩，规避危险的本能让他瞬间松手。陆何言趁机发力翻身，却被商明溪带得踉跄，两人在狭窄的空间里纠缠着跌向地面。
黑雾如同活物般疯狂翻涌，金色光芒所过之处发出刺啦的灼烧声。
商明溪想要避开，然而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黑雾在金色光芒下摧枯拉朽般消散，陆何言趁机翻身滚到一旁，后背重重撞在墙角。
——一张光华流转的黄符已然稳稳拍在商明溪头顶。
陆何言无声舒了一口气。
符纸贴上商明溪额头的瞬间，他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瞪着陆何言，嘴角却还挂着扭曲的笑意："区区一张破符。。。。。。"
话音戛然而止，符咒迸发的金光顺着他脖颈爬满全身，将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怎么不继续说？"陆何言撑着墙勉强起身，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喘息。他顺手扯了扯刚才被揉乱的领口，慢悠悠逼近商明溪，"不是很能言会道？现在倒是继续啊。"
8096：【哪来的好东西，这么厉害？】
【温莹从她师父那拿的，一张三百万，】陆何言言简意赅，【没点实力，真当我是好惹的。】
8096简直叹为观止，无话可说。
本以为是实力，没想到是钞能力。
商明溪被定住的身体无法动弹，唯有眼珠还能转动。他挑衅地盯着陆何言，沙哑笑道："这就是你的底牌？早说啊，我还以为你要。。。。。。唔！"
陆何言猛地揪住他的头发往下拽，商明溪被迫低头，两人鼻尖几乎相抵。陆何言眼底翻涌着怒意，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你最好看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形。"
他顿了顿，手指勾着商明溪的长发，短促地笑了一下，"不然我现在就把这张符烧成灰，看看你会不会痛到惨叫。"
商明溪被拽得皱眉，嘴上依旧说个不停："生气了？我不过说了几句实话。。。。。。”
话音未落，陆何言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商明溪吃痛闷哼一声，嘴角却依然挂着得逞的笑。
“陆何言，你在方佑白面前可不是这副模样，把怨气发在我身上——”商明溪若有所思，眼底浮现一抹了然，“难道说，你是想借着我这张脸，把那些不敢对方佑白做的事，在我身上试一遍……”
这话实在是惊世骇俗，陆何言表情足足空白了一秒，反应过来后毫不犹豫地一拳挥上去。
这一拳力道不轻，商明溪整个人歪倒下去，又被陆何言强行拽起身，迎面对上那双盛怒的眼睛。
不知为何，商明溪突然觉得陆何言的眼睛亮得惊人。
和缓平静的溪流多没意思，最好让这潭死水为他起涟漪，让他看到只为他一个人掀起的波澜，那才有趣。
陆何言会这么毫不客气地对待方佑白吗？会粗暴地揪住他的衣领，用那双含着怒意的眼睛瞪他吗？
陆何言皱眉:“你笑什么？”
“在想……”商明溪故意拖长尾音，“很爽，怎么样才能让你再来一次。”
陆何言不明所以地凝滞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商明溪在口吐什么虎狼之词。
面前这人歪斜着脖颈，露出苍白的皮肤，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嘴角噙着挑衅的笑，明明整张脸都被他打偏过去，却在眼尾泛起可疑的红。
“……”
陆何言视线迟疑着下落，突然意识到商明溪急促的呼吸并非因为愤怒，气息拂过掌心，隔着深青色衣料，某个部位的变化越发明显。
察觉到他的目光，商明溪低笑一声：“虽然我不介意，但被你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不如把符纸揭了，我们做点更实际的？”
陆何言彻底说不出话了。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商明溪果然是个神经病。
他沉声问:“你没有痛觉？”
“你猜。”
……也对，商明溪现在根本算不上活人，鬼怎么可能有痛觉，刚才那副痛苦的样子恐怕也是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