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只有陪在李意清的?身边才能看见的?风景。
李意清看着毓心花猫一样的?脸，没忍住笑出了声。
毓心向来是很稳妥的?，即便是偶尔的?小情绪，也是端庄、一丝不苟的?。
就连她也是第一次看见毓心这副模样。
毓心脸上猛然?变红，像是煮熟的?虾。
“殿下，你笑话我。”
李意清尽力抿平嘴角，伸手擦去毓心眼角的?泪水，声音带着笑意，轻柔如晚风。
“好啦，不哭啦，不然?明天茴香和洛石他们?都能看见你肿起的?眼皮……你也不想他们?看见吧？”
毓心立刻吸着鼻子?，停止了哽咽。
李意清看她平静下来，“这儿?有我看着，你先去后面洗脸。”
毓心摸了摸自己脸上未干的?泪痕，朝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殿下，我很快回来。”
李意清笑：“不急。”
差不多半炷香功夫，茴香端着一碗稀薄的?米汤走了进来。
毓心没说话，她里面什么都不敢加。
茴香蹲下来，用小小的?调羹盛出一点，送到了婴儿?的?嘴边。
婴儿?察觉到嘴角的?流食，自主的?抿了起来。
茴香提着的?心这才松下来。
喂了小半碗，婴儿?忽然?闭着嘴，怎么也不肯继续进食了。
“殿下，他怎么不吃啊？”茴香的?语气已经快要急哭了。
李意清也没有经验，好在两个人没有着急很久，毓心就回来了。
毓心重新梳洗，眼角还?有些?发红，但是比原先已经好了太多。
她看见李意清和茴香紧张兮兮地守在孩子?的?身边，眼睛弯成一道月牙。
“我来吧。”
茴香立刻将手中剩下的?半碗米汤放在毓心的?手中，松了一口气道：“毓心，幸好有你。”
李意清和茴香安静地坐在桌边，看着摇曳烛光中的?两人。
差不多亥时三刻的?时候，洛石才跑了回来。
他的?怀中抱着一个土褐色的?瓦罐，看到人都在，松了一口气。
“刚挤出来的?羊奶，新鲜着呢。”洛石几乎是跑了大半个城，才遇到家中刚好有生了小羊的?人家，好说歹说，才换来了这一罐。不过?弄来之后，后续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洛石看着脆弱的?婴儿?，有些?拿不准主意：“接下来怎么办？他可以直接喝吗？”
毓心：“先去煮开，等凉些?，再喂给他……算了，你们?都先去休息，留茴香在这里陪我就好了。”
茴香立刻点点头，转头去看李意清：“殿下，你先去休息吧。对了，毓心让我蒸的?鸡蛋羹也好了，你和洛石吃过?了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