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6声音有些迟疑:【你确定想知道？】
这个时候怎么还有这种问题，陆何言一头雾水，方佑白的手还搭在他身上，像是在较劲一般，顺着脖颈摸来摸去。
8096提前打好招呼:【我说了你千万别害怕……】
从陆何言进门时它就察觉到了，只是碍于陆何言怕鬼怕的要死，没敢第一时间告诉他。
【你身上裹着团黑雾呢，扫描显示，是商明溪的气息。】
他不说还好，一说出来，陆何言骤然觉得浑身一凉，任谁知道自己被鬼魂缠上了脸色都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陆何言下意识就想起了当初在医院的洗手间，血珠从四分五裂的镜子缝隙汩汩冒出，黑雾弥漫的景象。
完了。
他已经能预见他的下场，当着商明溪的面对方佑白拉拉扯扯，估计不会比那面镜子好到哪去。
【商明溪在生气？】陆何言喉间发紧，【因为我纠缠方佑白？】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8096试图给他打气:【别怂啊陆，你可是要绑架方佑白、意图囚、禁人家的变态，怎么能被区区商明溪吓倒！】
【谢谢你，更害怕了。】
陆何言的身体僵硬，他能感觉到方佑白的胸膛紧紧贴着自己，那热度稍微驱散了一些寒意。
方佑白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反而微微用力，将他更往怀里带了带，像是要用自己的身体为他筑起一道屏障，隔绝来自商明溪的气息。
【……好感动，小白虽然不打算理我，但也没让我在商明溪的魔爪下自生自灭。】
但是……
陆何言不敢乱动，却又觉得此刻的氛围太过微妙，视线只好盯着墙壁上的画框胡思乱想。
“小白，好了吗？”
他能感受到方佑白的手指沿着的脖颈缓缓移动，每一下触碰都似带着电流，让陆何言的呼吸愈发急促。
他想要挣脱，却又实在受不了被身为鬼魂的商明溪跟着，矛盾的情绪在心底拉扯。
“言哥，别乱动。”
方佑白看似在专注地驱赶着商明溪的黑雾，可随着商明溪动作越来越放肆，他落在陆何言皮肤上的指尖也不由微微颤抖。
偏偏商明溪还在肆无忌惮地刺激他:“你看，明明一而再再而三冒犯的人是你，仗着他毫无底线的纵容，你不是也乐在其中么？”
“你、闭、嘴。”
商明溪冷笑，不依不饶:“你尝过他的滋味吗？只是稍微碰一下，难不成心里也藏着些不可告人的心思？”
商明溪记得虚化的梦境中，陆何言与平日完全不同的模样，泪珠滚烫灼人，连呼吸都缱绻不已，那样的靡艳场景，他不信方佑白没有渴求过。
在陆何言面前装的再坦荡无害又怎么样，他们共用同一具躯体时，本能的反应可说不了慌。
方佑白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咬着牙，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将陆何言搂得更紧，仿佛要用这个动作来反驳商明溪的挑衅。
陆何言吃痛地闷哼一声，这细微的声音却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方佑白。
他忙不迭地放松了些力道，手指轻轻在陆何言的胳膊上安抚地摩挲着，眼神中满是懊恼。
或许是受了商明溪那番话的影响，他下意识去看陆何言的表情，生怕从陆何言面上看出嫌弃或不悦的神情。
可是这些都没有。
陆何言没有看他，甚至对他的任何动作都毫无抵抗的意思，愣愣地盯着虚空中的一点，像是在神游天外。
不知为何，方佑白稍微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