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明溪大概很乐意看到陆何言吃瘪的样子，故意道：“我知道有些人就喜欢通过凌虐别人获得快，感，只是没想到你也是这样的人，怎么样，刚才有让你爽到吗？”
他一边说，视线还意有所指地瞥向陆何言提溜着他衣领的手。
陆何言如触电般松开手，没了他的钳制，商明溪直接顺着墙面滑下，望着对方耳尖腾起的薄红，故意用尾音勾出一抹遗憾的语气："真的不试试吗？我的技术肯定比方佑白那小子好。"
试个毛线。
陆何言没时间和他讨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坐回沙发，居高临下地看着商明溪：“你只告诉我你叫商明溪，至于是妖是鬼，生前是什么人，死后葬在什么地方，通通没有告知，就算是想和我人鬼情未了，是不是也该坦诚相待一下呢？”
客厅静了片刻，就在陆何言以为他不会开口时，商明溪歪着头，散漫笑意浮在眼底：“陆先生这是想更了解我？几百年前的事，我的尸骨都化成灰了——不过你若真想知道，不如凑近些，我咬着耳朵慢慢讲？”
他眼尾漫着云霞般的红，明明被定住无法动弹，却仍像条伺机而动的蛇，“比如告诉你，你刚才拽我衣领的样子，可比现在正襟危坐有趣多了。
陆何言垂眸盯着他，鬼使神差般问了一句：“你呢，想不想重新有副能自由活动的身体？”
这话一出，方才还懒懒散散的商明溪眼神微变。
他忽然笑出声，眼底流转着嘲讽与警惕："凭什么？凭你刚才恨不得掐死我的力道，还是现在施舍般的语气？陆何言，你当我是三岁稚童，随便画块饼就能上钩？"
他歪斜的脖颈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眼尾的红像淬了毒的朱砂，“你分明知道我现在动弹不得，这算什么？趁人之危的交易？”
“我不逼你，”陆何言微微俯身，商明溪甚至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浅浅的苦香：“还是说，你不敢？”
那是商明溪从未听过的语气，靠近时裹挟着独属于陆何言的体温，“用一缕残破的魂魄困在人间，连触碰活人都要靠借尸还魂——商明溪，你就甘心这样？”
商明溪想要冷笑，喉间却发不出声音。陆何言的气息拂过他虚浮的轮廓，那些带着刺的质问像钝刀，竟在不存在的皮肤上划出隐隐作痛的错觉。
那双宛如溪水濯过的眼睛此刻近在咫尺，商明溪突然觉得，或许被这目光溺毙至死，也比永远做个见不得光的孤魂有趣得多。
不过，陆何言会怎么做呢？他能怎么做呢？
陆何言深眸里翻涌着莫测的情绪，尾音染上蛊惑般的低哑，"商明溪，你就不好奇，我能给你什么样的身体？"
他伸手不轻不重地擦过商明溪的侧脸，指尖停在对方眼睑下，那双青绿瞳孔如同古漆黑暗处的翡翠，流转间泛着冷冽的幽光，似能看穿人心。陆何言略一停顿，慢慢道：“省得每次都要用些下三滥的手段来靠近我。”
***
云栖别苑不算太远，但因为有些偏僻，陆何言还是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这里。四个小时的车程后，陆何言的车在和温莹约好的地点前稳稳停下。
晦暗天空将云栖别苑的黛瓦染成墨色，铁艺围栏内，青石板路蜿蜒没入竹林，门前悬着的铜铃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嗡鸣。陆何言推开车门时，冷冽的风裹着潮湿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像是什么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荒凉古宅。
【九六，过来探路。】
【离了我你该怎么办哦，】8096扫描得很快：【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我直接说吧，好消息是你面前这这片庄园相当安全，坏消息是，你家小白跟过来了。】
【……】
陆何言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上方是阴沉沉的天色，眼前是一眼望不到头竹林，一条马路向外绵延，空无一人。
8096：【别看了，他哪有那么傻，方佑白现在在离你十公里左右的地方。】
陆何言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虽然早就知道方佑白在监视他，但陆何言还真没想到他会疯魔到这种程度，居然会直接跟踪他过来。
这可不是什么单纯的邻居小朋友了。
【算了。】他整整衣领，眉宇间显得有些疲惫，【先处理商明溪的事。】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一下，方佑白的消息跳出来。
“陆哥今天不在家吗？好不容易等到周末想和你一起去新开的水族馆……”
后面还跟着个撒娇打滚的猫猫表情包，陆何言盯着屏幕，想了想，还是直接将手机塞进口袋。
这种时候好像扯谎和实话实说都不太合适，还不如装作没看到。
门铃只响了一声，大门就从里打开，温莹从门后探出半个身：“陆先生请进，师父在前厅等你。”
【??作者有话说】
好早啊今天
——
晚安[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