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书？”陆何言笑了一下，偏头问身边的研究员，“是叫这个名字吧，好秀气的名字。”
他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轻佻，“云中谁寄……”
“是书瑾。”玻璃后的青年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却意外地清晰，“谢书瑾。”
陆何言挑了挑眉，视线重新聚焦在实验体身上。
谢书瑾半跪在墙边，身上的白色实验服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手腕上的束缚环依旧闪着冷光。
最引入注目的还是那双眼睛，漆黑如墨，却又亮得惊人。
不知道如何隐藏自己的猎物，在丛林中很容易死无葬身之地，尤其是一身破绽的谢书瑾。
隔着高透玻璃，陆何言笑了笑:“哦，不重要。”
故意叫错名字是故意的，现在也是。
陆何言漫无边际地想，不知道谢书瑾现在会不会执着地纠正他。
视线相撞间，谢书瑾无声眯起眼，没有避让。
手指交叉间无意识地摸向左手无名指——那里空空如也。
谢书瑾眉头微微皱起。
“听你的意思，似乎从前和我很熟？”
谢书瑾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却让陆何言心头一紧。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谢书瑾语气里那种陌生的疏离感，就好像……他们真的只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陆何言不确定：“你这是什么意……”
话还没说完，眼前一花。
谢书瑾动作快得惊人，陆何言只觉得手腕一痛，整个人已经被按倒在沙发上。
修长的腿压在他身上之间，左手死死扣住手腕按在头顶，右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小刀，冰凉的刀刃正抵着他的喉咙。
陆何言懵了一下。
当初最后一次见谢书瑾时，似乎也是这样的场景。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一阵微弱的空气流动拂过后颈。他本能地侧身闪避，却还是迟了一步。
一片冰冷锋利的物体抵上了他的颈动脉。
"别动。"谢书瑾的声音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畔，"也别叫，否则我立刻割开你的喉咙。"
谢书瑾的声音很轻，和现在的语气重合起来。
“我可以信任你吗？”
“我凭什么信你？”
话音落下，谢书瑾好整以暇地注视着陆何言。
陆何言这才注意到谢书瑾的眼睛在灯光下有些异样，黑色的瞳孔边缘泛着一圈淡淡的红晕，像是熬了太多夜留下的血丝，却又不太一样。
"研究院那场事故后，我丢了一部分记忆。"谢书瑾说话时，嘴唇几乎擦过陆何言的鼻尖，"也包括在研究院的那半年。"
陆何言喉结动了动，刀刃立刻压出一道细小的血痕。
他突然笑了，甚至故意仰了仰脖子："所以你现在是来问我讨债的？用这种方式？"
"不。"谢书瑾用拇指抹去那道血痕，将血迹蹭开，"我的意思是，无论你现在说什么，在我这里都没有任何的参考价值。"
【??作者有话说】
好想把自己一榔头敲晕
还有一更，白天补上[捂脸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