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何言僵了一瞬，随即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不是幻觉，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
谢书瑾却抱得更紧了，像是怕他再次消失。声音闷在衣料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这是第三次了，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师兄。”
明明是好不容易的失而复得，他以为是天道垂怜，没想到却是一个更大的玩笑。就算是眼前是虚假的幻像也好，他的臆想也罢，他都绝不会再放任陆何言离开。
陆何言垂眸看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对不起。"
谢书瑾突然松开他，双手捧住他的脸，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看穿：“我不要你道歉，你只要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抛下我，师兄，答应我。”
猝不及防地对上他通红的眼眶，陆何言愣了一秒，轻轻点了点头："嗯。"
谢书瑾这才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但手仍然紧紧抓着他的手腕，仿佛这样就能确保他不会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消失不见。
陆何言没办法，只好招手叫来家政机器人，单手在面板上操作：“师兄答应你的事怎么会失言呢，你人在这里，我还能去哪。”
也不知道谢书瑾这个状态会持续多久，如果昨晚“陆殊”的事只是个意外，那今天“温载雪”的出现就没办法解释了。
他所经历的那些任务主角，绝对与谢书瑾有某种联系。只是这些经历除了他自己没有旁人知晓，那些猜测也暂时没办法向任何人提起。
要是8096还在……算了，只会看恐怖片的系统能有什么指望，他还是自己再想想别的办法。
陆何言发愁地捏了捏眉心，调出庄园控制系统，真诚道：“来，阿雪，帮师兄盖个手印。”
谢书瑾从善如流地把手递过去，简直乖的不像话。
陆何言握着谢书瑾的手指，看着光屏上跳出的【权限认证成功】提示，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下一秒，他立刻拽着对方的手腕转向自己腕间的电子手环。
"再帮师兄解一下这个？"他循循善诱。
谢书瑾顺从地将拇指按在识别区，机械女声立刻响起：“生物识别通过，请输入解除密码。”
陆何言期待地看向谢书瑾，却见对方茫然地眨了眨眼，显然完全不记得什么密码。陆何言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来："算了。。。。。。"
看来独自潜逃的计划是行不通了。
要是“温载雪”拥有谢书瑾的记忆就好了，只不过依照昨晚陆殊的表现，似乎也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同样也不会有和谢书瑾相关的记忆。
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手环，忽然察觉到谢书瑾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师兄要逃走吗？"谢书瑾的声音很轻，却让陆何言后背一凉。
这是什么意思？
手环的蓝光映在谢书瑾脸上，衬得他的眼神格外幽深。他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描摹着陆何言的轮廓，像是在确认这个人的真实性。
“不可以，我不会同意，”他慢慢扣住陆何言的手腕，力道很大，却又克制着力道，"如果师兄又打算把我一个人留下，我会把师兄锁起来的。"
陆何言被谢书瑾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想否认，但转念一想自己确实存了逃跑的心思，话到嘴边便转了个弯："。。。。。。要不，你跟我一起出去？"
谢书瑾的神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陆何言有些意外，半开玩笑地问："你连我要带你去哪儿都不知道，就这么答应了？"
谢书瑾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目光专注得几乎有些偏执。陆何言被他看得不自在，偏头避开他的视线，轻咳一声："走吧。"
两人上了机动汽车，有谢书瑾的权限在，一路畅通无阻。汽车在中心区上空飞驰，陆何言设定好自动驾驶，余光却一直注意着身旁的人。
奇怪的是，谢书瑾对这一切都表现得太过自然。
窗外的异样景象足以让人目眩神迷，然而“温载雪”却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完全没有初来者的生疏感。
以及他先前试图解开手环，“温载雪”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他的意图，知道那道手环是为了束缚住他似的。
温载雪就好像。。。。。。本来就属于这个世界一样。
陆何言微微蹙眉。
……
从中心区到东区用不了多少时间，二十分钟后，机动汽车稳稳停靠在陆何言的公寓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