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早垂着眸，微微侧过身子想要从他身边过去，陆洋阳配合地往左让了步，却和陶早的想法不谋而合。他愣了瞬，又忙不迭地向右让，又和她同时迈步。眼神和手一样无处安放，距离有些不合时宜的近，他甚至感觉鼻尖轻轻擦过一股独特馥郁的玫瑰香气。
陆洋阳别开眼神，不动了。
她抱紧稿件，加快脚步走下台阶。
一声吃痛突然传来。
他连忙转头往身后看，就见陶早弯腰捂着脚踝，咬紧嘴唇神情隐忍，额头沁出细密汗珠。
“怎么了？”陆洋阳丢下可乐罐过去扶她，率先打破沉寂。
陶早声音微微颤抖：“扭到脚了。”
脚踝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陆洋阳二话不说直接蹲在她身前，示意道：“上来，我背你去医务室。”
“不要，”她咬紧后槽牙，硬撑着一瘸一拐往前走，“我自己能走。”
他怔了瞬，只好又跟上去，默默在旁边攥着她袖子给她做支撑。
“肿得有点厉害，这两周就不要做剧烈运动了，幸亏台阶不高，没什么骨头上的大问题。”
校医晃晃云南白药，对准伤口一阵猛喷。
陶早有些急了，连忙说：“两周？我还有几场比赛没有比完。老师，我，我还要跳舞，还要训练。”
“你先别急，”校医看她这架势，宽慰道，“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去医院拍个片，不过这几天就不要想着蹦跳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她垂下头，眼眶慢慢泛红。
“我先去给你找个冰袋。”校医推门出去。
狭小空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涌着股消毒水的味道，和微妙沉默融在一起。
陆洋阳坐在对面病床，也不知该说点什么安慰，摸遍了兜最后掏出一个薄荷糖，犹豫两秒，还是递给陶早。
“吃吗？”
她盯着那块糖默了会儿，小心翼翼地从他摊开掌心捡起，糖纸揉搓发出沙沙响声。
急促电话铃声划破静谧。
陆洋阳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江昱然的来电。
他抿紧嘴唇，悄悄抬眼瞥了下陶早。
“你有事就先走吧，我一个人可以的。”她主动说道。
他应了声，推开医务室的门。
“陆洋阳。”陶早忽地叫住他。
“谢谢。”
陆洋阳脚步顿住，转头撞上她的视线，只是微微弯了下嘴角。
医务室的门重新关上。
陶早将包装纸撕开一个小口，薄荷糖送入嘴中，在唇舌间翻涌着辨识度极高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