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
苏言初忽然明白了什么，开口说：“难道，白浅笑她……”
他们离开的时候，白浅似乎还在吐血，那个样子，好像是经脉尽断的表现。
“姑姑的经脉遭到天劫阵的神力反噬，已经废了，只怕以后再也无法恢复了。”白秋菱叹了一口气说，“这件事，在姑姑和白家看来，或许是一件十分不好的事情，但是在我看来，却是一个机会。”
白秋菱顿了顿，才继续开口说：“因为，只有这样子之后，白家才会用全部的资源来培养我，姑姑也会尽力地教导我！”
白秋菱说话过程之中，仔细观察苏言初的表现。
她其实害怕苏言初会因为这件事而生气。
但是，苏言初的表现，似乎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苏言初表现得，就像是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一般，十分淡漠，甚至有一种完全置身事外的感觉。
“你不生气？姑姑毕竟是你母亲！”白秋菱尝试地说了一句。
苏言初听了，忍不住挑眉问道：“你觉得，我应该因为白浅笑受重伤，而你趁机获利的事情而不悦？你觉得我会为白浅笑打抱不平？”
白秋菱点点头，毕竟在苏言初看来，白浅笑还是她母亲，不是吗？
“你不也说了，她之所以会伤成这样子，是因为被天劫阵的神力反噬？那天劫阵可是为了让我灰飞烟灭而已。”苏言初轻笑出声，“我从未听说过，有哪个当娘的，会让自己的儿女灰飞烟灭的！白浅笑她，没有失忆吧？”
苏言初有认真地想过，如果白浅笑失忆了，那么他将她送进天劫阵中，肯定会有疑虑的。
但是，白浅笑显然没有丝毫的疑虑，她甚至十分笃定的样子。
“她不但没有失忆，应该还觉得，我不是她的女儿。”苏言初十分肯定地开口说。
白秋菱稍稍抿嘴，随后开口说：“是的，伯父有跟姑姑谈过，我听到了，她说你不是她的女儿，而是一个借助这具身体重生的其他灵魂。还说，她的女儿，早已经死了！”
苏言初听了，沉默不语。
她确实不是白浅笑的女儿，也确实跟白浅笑说的那样，一个借助这具身体重生的孤魂野鬼。
不过，她倒是很意外，白浅笑对于这件事，竟然这么笃定。
白秋菱继续说，语气显然并不相信白浅笑：“我和伯父都觉得，姑姑或许是记忆错乱了。苏丞相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可能不是苏丞相和姑姑的女儿呢？”
白秋菱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更加觉得他们之间的问题应该是出在姑姑这里。
苏言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表情淡漠地打算结束本次谈话。
“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你就回去吧，我们也要离开了。”苏言初说完，朝着云北寒方向走去。
白秋菱看着苏言初走远，也转过头去。
她确实就是来谢谢苏言初的，如今话说过了，确实也应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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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初回到云北寒身边，伸出手去，紧紧握住了云北寒的手。
她指尖有些微微颤抖，她其实心中也没有底，苏盛年到底知不知道，她不是他的女儿。
或者，苏盛年知道之后，会怎么做？
她不知道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