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妃离开蜃楼的时候,脚步踉跄,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精气神一般。
她的脸上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死灰般的绝望,唯有怀中那枚温热的玉佩,还能让她感受到一丝丝温暖。
至于那瓶毒药,如同寒冰一般,透过玉瓶,渗进她的掌心,一直冷到她的心底。
她很清楚,想要将这毒药洒在秦然身上,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是尊严的彻底践踏,是她作为阴阳家大护法、作为曾经燕国太子妃的最后一点骄傲都将被粉碎。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本是天之骄子,是阴阳家百年不遇的奇才。
为了自由,她逃离了那个压抑的鬼地方,在燕国与燕丹一见钟情。
那是她最高兴的时候,她以为他们会长相厮守。
很快,她便怀上了燕丹的孩子,生下了可爱的孩子。
那时候的她,以为幸福会像星辰一样永恒。
可哪知道,秦国大军如洪水猛兽般横扫天下。
短短几年的时间,秦国的大军便兵临燕国城下。
从那一刻起,一切都变了。
燕丹不再是焱妃印象中的那个丈夫,他的眼中只有燕国的宗庙社稷,只有抵御秦军的执念。
他变得冷酷、偏执,甚至在后来策划出“荆轲刺秦王”的大事。
那场惊天动地的刺杀失败后,燕国彻底覆灭,也成了燕丹心中无法抹平的伤痕。
而她,也就在那时被阴阳家人找到,抓回了那个噩梦般的阴阳冢,一关就是近十年。
虽然外界传闻燕丹已死,可焱妃却是知道他换了另一个身份行走在世间。
“燕丹,你在做什么……”
焱妃站在海风中,任由发丝凌乱地飞舞,眼中满是血丝,“月儿怎么会落在东皇太一的手中?你到底在做什么!”
若是月儿真有什么闪失,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燕丹,更不会原谅自己。
为了月儿,她只能豁出去一切。
哪怕是深渊,她也要纵身一跃。
……
另一边,随着昌邑大军兵败的消息被那几名侥幸逃回去的小奴隶主传回,整个昌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要知道,这是昌邑存在二十年来,遭遇的最大败北。
五千大军,那是昌邑一半的精锐,竟然被不到两千人的外来者全歼?
“什么?”
“你们告诉我,五千大军被不到两千人击败,小林先生被杀,大将军被俘虏了?”
昌邑王坐在他那豪华装饰的座位上,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消息。
他的声音在屋内不断回荡,带着颤抖的尾音。
“……是……是的。”
逃回来的小奴隶主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声音细若蚊声。
“放屁!!”
昌邑王勃然大怒,猛地从座椅上站起,一把抓起旁边的青铜酒杯,狠狠地砸了下去。酒杯砸在小奴隶主的头上,顿时头破血流。
“你们当本王年老昏聩了吗!想要击败本王的五千大军和特殊小队,就算敌人有一万兵马都做不到!你们竟然敢告诉本王对方只有区区不到两千人?你们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
“大王,我等所言句句属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