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娜尔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好半晌才发出声音:
“圣……圣女?!圣女姬晨?!”
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拔高,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苏澜点点头,原以为她会像自己一样,开始苦恼该如何脱身,如何应对姬晨与白干鸿,继续前往遗迹;或是埋怨于自己一声不吭、害得圣女将他们二人错认为了情侣……却没想到,阿娜尔的反应截然不同!
她眼睛一亮!那张英气美艳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兴奋与好奇交织的神采!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锦被滑落腰间,露出赤裸的上半身也毫不在意,玉乳如同两只饱满的蜜桃,在空中乱颤,急切地问道:“圣女,她美么?啊呸!老娘真是废话!圣女姬晨可是‘美人榜’前三的存在!当然极美了!”
她说着,竟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那双碧蓝眼眸中闪烁着一种苏澜极为熟悉的光芒——那是她在醉梦楼看向琴痴时,才会流露出的欣赏与渴望!
“哎呀!”阿娜尔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竟没能目睹圣女的美貌!你昨夜怎么不叫醒我!”
苏澜彻底哑口无言。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还怒不可遏、后一秒就双眼放光的女子,只觉得一阵哭笑不得。
是了……他怎么忘了?眼前这位“西域明珠”,最是喜欢女女之事!她对美人的兴趣,甚至可能超过对自身安危的担忧!
眼见她竟然掀开锦被,赤裸着身体就要下床,似乎想立刻出门去“瞻仰”圣女芳容,苏澜吓得连忙制止:“等等!你先别急!别急着出去!”
阿娜尔停下动作,疑惑地看向他:“为何?人家救了我们,于情于理都应该去拜访拜访。”
“我知道,这些我知道!”苏澜急声道,“只是外面除了圣女,还有一位白氏皇朝的六皇子,白干鸿!此人也在云舟上!”
阿娜尔蹙起秀眉,不以为然:“六皇子?干我什么事。他一个中州皇朝的皇子,还管得了我西域女子?”
白氏皇朝统御四方,赦令天下人族,领地遍及大陆。
只是这西域地域偏僻,面积狭小,资源矿产也算不上丰富,朝廷人员因而并没有多么上心,仅是对于几个大家族,依例征收税银罢了。
绝大多数时刻,都呆在某些奢华住所中,极少在百姓眼前露面。
至于居于此地的人们,自然也不会像中州人民一般,对皇朝顶礼膜拜、敬如神明。
阿娜尔便是其中之一。她虽出身尉迟家这一当地豪强,但也从未见过所谓朝廷中人,对其毫无敬畏之心。
这些苏澜概不知悉,但见她不晓得厉害,只好补充道:“此人表面温文尔雅,实则淫邪不堪,最是喜欢你这样的绝色美人。他心思深沉,手段狠辣,背景又极其深厚。一旦被他盯上,绝非好事!而且我们如今寄人篱下,还是小心为上。”
听到“淫邪不堪”、“盯上”这样的字眼,阿娜尔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警惕。
尉迟峰和那个恶心的父亲给她留下的阴影太深了。
她沉默片刻,终于放弃了立刻出门的念头,重新坐回床上,拉过锦被遮住赤裸的身体。
“那……圣女呢?”但她仍不死心,“我总不能一直待在房间里吧?至少……让我见见她?”
苏澜见她冷静下来,也松了口气,道:“圣女那边,我可以想办法请她来看望你。毕竟你是‘伤员’,她性格慈悲善良,应该会答应的。但六皇子那边……我们最好避开。”
阿娜尔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提议。
但她随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脸色凝重起来:
“你说圣女此行,同样是去往古尘荒漠与天脊山脉交界处的那处神秘遗迹?”
苏澜颔首:“是。她毕竟贵为圣女,那处遗迹波及太广,不知会造成怎样的影响。她亲身来此,倒也有理。只是……”
他思索片刻,才道,“如若到了那遗迹,我们二人要如何自处?而且圣女宫消息灵通,或许要不了多久,就能得知曾经有一枚能破除遗迹禁制的古符,被人拍卖了去。再结合,我们深夜出行的事迹,很容易便能推断出——买下那枚古符的就是我们。到那时,我们就会陷入被动,‘破禁古符’又该怎样处置?”
他此言之意,便是交由阿娜尔判断。毕竟这破禁古符是阿娜尔花费全部身家才拍下的,自然也有一份拥有权。
阿娜尔沉默下来,深邃眼眸中闪烁着光彩,显然在快速思考。
片刻后,她抬起头,看向苏澜,语气果断:
“把‘破禁古符’给她。”
苏澜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把古符给圣女。”阿娜尔重复道,语气没有丝毫犹豫,“先前是我想得太天真了。光靠我们二人,还真不一定能顺利到达遗迹——极乐天的摧花左使、西域沙匪、还有其他觊觎宝物的势力,都是麻烦。即便侥幸抵达,以我们二人的实力,也很难独吞遗迹中的秘宝。”
“但现在,我们有了一个绝佳的机会。搭乘圣女宫的云舟,我们不必再担心沿途凶险,可以安全抵达遗迹。而将‘破禁古符’献给圣女,既是顺水人情,也能让她记下我们的情分。”
“她贵为圣女,执掌圣女宫,地位超然,想来也不会枉顾你我二人,不可能什么宝物都不给我们留下。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