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薄许妄回到家，没看见手机。他没找也没问，他知道，被薄母没收了。不知道林萌会不会等他。薄许妄烦躁地抓抓头发，深吸口气压下情绪，拿起东西就出门下楼。因为心情不好，他没坐地铁，直接让司机送。等红灯时，薄许妄轻拧着眉，偏头看车窗外。街上一对情侣，正手挽着手，年纪看着不大，估计是放假的高中生。薄许妄顿了下，心莫名一紧。他从没跟林萌这么亲密。此刻甚至没法联系上人。薄许妄抿着唇角，收回视线，想了想，看向司机：“李叔，借一下手机，我打个电话。”李叔把手机给他。薄许妄接过，输入熟记于心的号码，放在耳边。听着里面的声音，莫名紧张，心跳得越来越快。很快，电话接通，响起少女熟悉却久违的声音：“喂？”薄许妄表情瞬间放松，声音也柔和：“是我。”那边的人似乎不敢相信是他，好一会没出声。看不见她的表情，薄许妄也有点慌，忍不住喊：“林萌？”林萌立刻应了声：“在。”而后解释：“我没想到是你，怎么换电话了？”薄许妄抬手把车窗关上，靠在椅背。车厢有点暗，他的脸被模糊看不清。依稀可见，表情很轻松，唇角微扬，眼尾翘着。薄许妄解释：“没换，借的司机的。”林萌哦了声，没再说话。气氛瞬间跌到低谷。薄许妄张嘴，却不知说什么。太久没联系，陌生感扑面而来，挥之不去。薄许妄心底不断升起惶恐，怎么都压不下。他完全没法顾及，自己问出的话有多幼稚。只知道不问，他很可能会崩溃。“你是不是烦我了？”林萌愣了下，想也没想：“没。”因为担心司机嘴不严，薄许妄声音反应都很小。他竭尽全力压抑自己。那边静得只剩呼吸声。过了会，响起她怯生生的声音。“我没烦你，我只喜欢你。”闻言，薄许妄原本紧绷的心情勉强放松了点。他看司机一眼，压低声音很快说：“我也是。”林萌半开玩笑：“萌萌这么可爱，谁不喜欢？”顿了顿，又问：“旺旺，你心情不好吗？”他很不踏实，即便考再好，都觉得不安。薄许妄只想高考快点来临。然后，快点回到她的身边。他勉强扯了扯唇，低声道：“现在好了。”薄许妄不想影响到她，很快道：“好了，不多说了，休息一会，就回学校学习吧。”林萌声音很乖：“嗯，我玩一下就开干。”等林萌挂了电话，薄许妄才放下手机，删掉通话记录，把手机还司机。薄许妄再度看着窗外。那对情侣走远了，他也不再那么惶恐。但他不知道的是——远在临城的少女没玩，没回家，一直呆在学校学习。放下手机后，看着试卷右上角大大的鲜红的89，突然崩溃，眼泪控制不住往外滚。她不知所措，只能抓起笔，盲目把答案抄上去。差距太大，距离太远。她快追不上了。也快追不动了。作者有话要说：早安安呀～第四十五口咬星星余温酒chapter45——期末考成绩下来时，高三正在学校补课。林萌猜到没考好，没敢去公告栏看成绩。其实她大概能估算，英语语文依然拔尖，其他科基本维持在上游水平。但数学极其糟糕。原本她水平还行，可发挥很不稳定，经常忽高忽低。一到考数学就紧张，选择填空出现难题，立刻心慌，如果再遇见不会做的大题，直接崩心态。其他科尤其语文英语，在年级一骑绝尘，一到数学，就是垫底的存在。何欣一模发挥不错，考回文重，看完成绩回到座位，偏头跟她说：“萌萌，你这次全班第七。”林萌笔尖一顿，小声问：“我数学多少？”何欣翻书动作一顿，迟疑了下：“好像……刚及格。”林萌很轻哦了声，头埋得很低，笔尖却没动。她一直有点无所谓。从小到大成绩就那样不好不坏，父母宠爱她，不抱期望她有大志向，只要她天天开心就满足。因此，她没啥压力，也没冲劲。就那么得过且过。她曾经想过大学，加油去一本，努力一把上个重本。努力后，就算考不上，她也不会难过。考不上就考不上吧，反正没人责难她。林萌从不觉得，自己要很优秀，要竭尽全力考北大清大之类的名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