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甚至一时都忘了自己还被绑在星辰上动弹不得。
黑发转白的顾长歌……
或者说，此刻暂时接管了这具躯壳的“那一位”缓缓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骨节爆响。
“咔咔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抬脚跺了跺脚下的虚空。
“嗯？怎么有点挤？”
“哦，原来是被因果律伪装了。”
“罢了罢了，凑合着用吧。”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直直地望向司星神，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喂，老不死的。”
“啧啧啧……堂堂一尊古神，活得比乌龟还久，结果连自己都救不了自己，只能靠坑蒙拐骗抓个替死鬼来顶班……”
他伸出食指，朝着司星神的方向轻轻摇了摇：
“丢人。”
“真他娘的丢人。”
司星神那双纯白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清晰可见的怒意，但那股怒意如同深冬的湖面下翻涌的暗流一般被表面的平静死死压住。
祂开口了，声音比方才冷了不止一个档次，连带着整片星轨空间中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域外天魔……此方世界怎可能存在？你怎么会寄居在一具尚未成仙的躯壳之中？”
“罢了，本座也不与你多费口舌，今日便要你魂飞魄散！”
“你当真以为，占据了这具躯壳，就能与本座对抗？”
白发黑眸的顾长歌笑得更加张狂了。
“老东西，你眼睛瞎了？”
“对抗你？呵呵，得罪了本帝还想走？本帝今日便要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中凭空凝聚出一团灰白色的、不断旋转的漩涡。
“去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灰白色漩涡猛地炸开，化作一道粗达数十丈的灰白色光柱，朝着司星神的方向轰然射去。
光柱所过之处，那些正在运转的星轨如同被蛮力撕开的布匹般寸寸断裂，星辰一颗接一颗地崩碎成漫天的星光碎屑，碎片如同暴雨般在虚空中飞溅。
“轰……！”
司星神抬手，银白色的法则之力在祂掌前凝聚成一道厚实的星盾。
光柱与星盾碰撞的瞬间，整片星轨空间都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如同两颗星辰正面撞击时发出的轰鸣。
星盾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