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暗惊讶。
石破虏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城守，而那群宾客中明显有来自其他城市的豪强甚至是来自京城的大佬，竟然被他骂得不敢吭声。
这里面的想象空间可太大了。
结合刚才被自己破坏的“仪式”，陆寒对石破虏的认识又深了一层，看来这位伪装成大夏人的扶桑间谍，他掌控的枝丫远超自己想象。
“周先生，谢谢你。”石破虏收拾心情，向陆寒九十度鞠躬。
看着对方的后脑勺就在自己眼前，陆寒差点儿没忍住出手的冲动，只要他一掌拍下去，扶桑费尽心力捧起来的间谍城守就会一命呜呼。
但陆寒终究没有出手。
杀掉一个石破虏很简单，但他多年以来布置的枝丫，都会继续潜伏等待时机，这才是最头疼的。
这一刻，本来想要徐徐图之的陆寒忽然脑际掠过一道闪电。
他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他的计划要进行全盘调整。
本来打着走一步看一步的主意，此刻陆寒豁然开朗。
“城守大人，杀你的是什么人？”陆寒淡淡道。
“不知道。”石破虏摇头苦笑，“我做城守，确实得罪了不少人，应该是坏了很多人的饭碗，想必有人怀恨在心。”
“城守大人，人没找到。”武装人员匆忙跑过来汇报。
“废物！”石破虏怒吼，“继续找，她被周先生打伤，没那么容易跑远。”
赶走了武装人员，陆寒轻咳一声：“城守大人，我破坏了主会场，向你道歉。”
“哎，不要这么说。”石破虏连连摆手，“这是天意，如果不是周先生大发雷霆搅乱现场，我也不会这么快过来，那对我的刺杀可能就会发生在其他时间和地点，到那个时候，我就凶多吉少了。这就是命中注定，周先生打破了我的宿命，也救了我一命。”
陆寒心中暗暗冷笑。
这石破虏是个懂得收揽人心的，哪怕他心中愤怒不已，嘴上还是会说好话，口蜜腹剑，说得就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