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这一巴掌若是落下来，今日您亲自给王爷筹办庆功宴的美名，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云锦书话音刚落，迟羡羽就咬着牙，怒喊“住手”。
小太监半路停下手，差点儿扭了胳膊，他诧异回头：“殿下……”
“啪！”迟羡羽利落抬手，赏了小太监一个一个脆生生的巴掌。
随着巴掌一同落下的，还有迟羡羽的呵斥：“放肆，谁许你对睿王妃的丫鬟动手的，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小太监委屈，忙垂头应是，还不敢捂着受伤的脸，连声给云锦书和银镜道歉。
云锦书跟银镜架子端的高高的，小太监见云锦书不应声，干脆跪下，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的，打起自己来。
直到脸高高肿起，嘴角也流血，云锦书才道：“日后，管好你的手，再有下次，本王妃定不会轻饶！”
“谢王妃娘娘饶恕，谢王妃娘娘。”小太监赶忙爬起来，安分地立在迟羡羽背后。
迟羡羽扬起笑容，皮笑肉不笑地说：“王妃可还满意？”
“瞧太子殿下这话讲的，妾身可没有欺负您的人。”
“那是自然，王妃腹能撑船，怎会针对一个小小的下人。”迟羡羽仍旧笑着。
“太子殿下，妾身离席已经够久了，该回了。”
云锦书刚刚施压，还逼得他教训了身边的人，迟羡羽不想轻易放她走，便道：“王妃，本太子听皇兄提起，江南大乱，若是没有王妃相助，他一个人，可难以妥善解决，说起来，王妃也是大功臣。”
“殿下谬赞。”云锦书微微欠身，低下头的一瞬间，眼中充满了不耐烦。
云锦书心情欠佳时，便喜欢不给人正脸色，了解她的银镜看出来主子不喜太子，心中更急了。
若是王爷能出来就好了，太子明显来者不善。
“王妃，你不要妄自菲薄，本太子都听说了，你被困安南，施展医术，救活了一城百姓，若是没有你，安南郡你数万百姓，定死伤无数。”
迟羡羽就好像一个无情的夸赞机器，云锦书听着，笑得嘴角都僵了。
迟羡羽到底想问什么？
想知道什么？
不过，不重要。
云锦书眼里闪过一抹淡漠。
“太子谬赞。”
已经应付都懒得应付了，跟方才一模一样的敷衍之词。
太子的笑脸也要维持不下去了。
“王妃，本太子之前可从未知道，王妃还擅长岐黄之术。”
这话就有些阴阳怪气。
云锦书听了，微微一笑：“太子不知道的多着呢。”
不想再跟迟羡羽废话，云锦书欠身，带着银镜跟桃花，往前一步。
“殿下，请让开。”
这一句中气十足，迟羡羽甚至能听出来云锦书的不耐烦。
“请。”迟羡羽彬彬有礼地道了一声，便扭过身子，在云锦书带着两个丫鬟往前走去后，坠在了后头。
“王妃，太子跟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