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圣上，微臣已经大好了。”迟非晚立即回道。
“可都是王妃的功劳。”皇帝回过身子，半是调侃半是试探地道。
“圣上谬赞，不过王妃——确实深得微臣之心。”
皇帝大笑：“当初皇后和长公主为你寻一门合适的亲事，煞费苦心，没成想，这云家女竟然是你的良配！”
想到曾经，皇帝也很是感慨。
当初选中了“名声败坏”的云锦书，何尝不是破罐子破摔，就算冲喜不成，那就陪葬。
若是云锦书命好，有了一儿半子，便交给长公主抚养，她仍旧要陪葬。
现在看来，又何尝不是睿王救了云锦书一命。
她现在的荣华富贵，还有睿王的宠爱，可都是她“逆天伐命”得来的。
“你已成婚半年，为何还不见王妃肚子闹动静？”皇帝奇怪道。
“圣上，微臣体内余毒并未排清，此时有孕，儿臣担心——”
“你莫要担心这些，只要有了孩子，就一定有办法去除余毒。”皇帝摆摆手，不甚在意道。
迟非晚还能如何，只能附和。
看出来迟非晚并不情愿，圣上叹息一声，幽幽道：“睿王，你莫要疑虑朕，朕此番劝说，也是为了你着想，朕询问过太医，你若是怀子，便可将你体内的毒素尽数转移到孩子身上，你可明白朕的苦心？”
圣上观察着迟非晚的表情，神情忧虑。
“圣上苦心，微臣明白，只是——”
迟非晚掀袍跪下，“微臣不愿王妃难过，若是有子，再承继了微臣体内蛊毒，王妃定十分忧伤，微臣于心不忍。”
“你怎能妇人之仁！”圣上怒了。
“微臣有罪，请圣上责罚。”
迟非晚立即拱手福身。
皇帝无奈，又是一声感叹：“王妃就这般入你的眼？”
他可是知道，淑慎郡主对迟非晚情根深种，早些年就许下非君不嫁的誓言，迟非晚大婚当日，若不是长公主使了计策，又一路瞒着，怕是这桩婚事都不成。
“圣上，微臣心悦王妃，还请圣上成全。”
“罢了罢了，你既然心意如此，朕也不好强求，只是——”
皇帝顿了顿，又扫了一遍迟非晚的脸，继续道：“淑慎郡主可就要和亲了。”
迟非晚保持着跪伏的姿势，只是，皇帝明显看见，迟非晚的身子颤了一下，侧颈的青筋也显露出来。
“睿王，你有异议？”
“微臣不敢。”
“你大可以直说，你知道的，朕对你——终究是不同的。”
迟非晚格外肖似已故的令嫔，当年碍于太后河皇后施压，他没能追封令嫔，尽管当时他已着令十二监拟定令嫔下葬的封号，却还是被太后半路拦截，那是他一生悔恨。
这些年，几次梦中徘徊，他都不敢触碰面前的那个人，怕一抬手，人就碎了，再也不肯入梦了。
“睿王，淑慎郡主和亲一事，你可有盘算？”
迟非晚并未立即答明，他思索了好长时间，仿佛时光都停滞在梅园里。
迟非晚终于开口道：“圣上谋划，自然是为国为民，微臣不敢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