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江海，为什么还允许存在呢？”
陆红蕾掉头看了叶峰一眼：
“这还用问吗？”
叶峰不说话，他知道这是明知故问。
今天实地考察，他有了新发现，心里很震惊。
陆红蕾好奇地问王能华：
“现在我们国家的造纸厂，是采取什么工艺生产的？”
王能华告诉他们：
“凡是新上的项目，都是绿色环保的造纸厂，废水经过处理后循环利用，做到了无烟囱，无噪音，零污染。”
“金光集团最近在静海市如东县投资的一个450个亿的生活用纸项目，就达到了这个要求。”
“是吗？”
陆红蕾不解问：“江海造纸厂为什么不用这种新的生产工艺？二期工厂还要使用老工艺？”
“投资少，生产成本低，也就是他们为了赚取更多的钱，才这样的。”
王能华说着，就转身默默地朝山上走去。
叶峰与陆红蕾在后面跟上去，往上走了几分钟，前面的王能华叫起来：
“陆镇长，叶镇长，你们来看。”
叶峰与陆红蕾赶紧走过去，王能华指给他们看：
“你们看，这片树林的树叶都卷起来了，有的叶子干了，有的叶尖焦了，显然是受到造纸厂空气的污染。”
“造纸厂的空气，也有这么严重的污染？”
叶峰张目四顾，见山坡上大片大片的树叶不是发干，卷起，就是干枯，发焦。
这时，一阵冷风吹来，卷焦的树叶发出竦竦瑟瑟的声音。
仿佛也在向人们倾诉它们的悲惨遭遇，受到污染的痛苦。
叶峰看着这片树林的惨状，对着山脚下乌云一样的造纸厂说道：
“这样的造纸厂不关闭，真是天地不容！”
陆红蕾也叹息一声：
“没有想到，造纸厂的污染会这么严重。要想办法尽快关闭它，看来让他们进行技术改造，不太可能。”
王能华毕竟是环保行家：
“像这样的老厂，改造不如关闭后重建好。改造它，投资大，效率低，不合算。所以查文斌这样的私人老板，就是打死他，他也不会改造的。”
“除非国有企业，用国家的钱进行技术改造，效率低，亏本也无所谓，反正不是私人的钱。”
“民营企业，特别是黑心无良的私人老板，怎么可能拿这么多钱去进行技术改造？”
“有些领导还抱着这种幻想，下不了决定，就让既那些得利益者，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不择手段。”
叶峰与陆红蕾面面相觑，他说到点子上了。
王能华说着话，又去树林里采摘发卷发焦的树叶，拿回去作检测和化验。
最后，他们去看被造纸厂废水灌溉过的稻田。
叶峰把车子开到离造纸厂二三公里处的一块稻田边停下车。
他们走下来，到稻田里去看。
叶峰和陆红蕾都来看过这种稻田，但他们只看到稻田里沉淀着一层淡黄。色的染色体，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们很想听一下专业人员的话，造纸厂这种未经处理的废水，对农田和农业作物到底有什么污染。
王能华走到稻田一条田埂上，蹲下来看着土层，嘴巴直咂。
他对蹲在他两边的叶峰和陆红蕾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