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摇,只是随意拿起一根,看了一眼,然后放下。
“卦象显示,”她说,“你现在就在说谎。”
武拾光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也不是被拆穿后的尴尬。是真的、发自心底的、觉得有意思的笑。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那层极淡的金色似乎亮了一下。
“你很有意思。”他说。
“你也是。”莜莜说,“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今天来,到底要算什么?”
武拾光收起了笑容。
他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块木牌。
大约两指宽,一掌长,边缘被磨得很光滑,看得出被随身携带了很久。木牌正面刻着一个名字,笔画很深,像是用手指一下一下刻上去的。
莜莜低下头去看。
上面刻着两个字。
“林渡。”
她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但她的手指在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不是因为这个名字本身,而是因为木牌背面刻着的东西——一个符号。
一弯被云遮住一半的月亮。
无相月。
和她的任务纸条上一模一样的符号。
莜莜的呼吸没有变,心跳没有变,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右手腕,在袖子的遮掩下,封印纹猛地烫了一下。
她知道这个符号意味着什么。
被刻上这个符号的人,要么是无相月的成员,要么是无相月的目标。
“这是谁?”她问。
“我父亲。”武拾光说。
他的声音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的“拾光”是一个来卜卦的客人,语气随意,带着一点试探和一点玩味。但现在,他的声音沉下去了,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深水里。
“你父亲?”莜莜问。
“对。”武拾光看着那块木牌,目光里的温度降了下来,“他叫林渡。七年前死了。”
七年前。
莜莜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七年前,她还在无相月,还是“月隐”部队的成员。
“他是怎么死的?”她问。
“被杀。”武拾光说,“被人杀死的。我找到了他的尸体,身上没有伤口,面容很安详,身体……”
他停了一下。
“身体在慢慢变透明。”
屋子里又安静了。
莜莜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身体变透明。面容安详。和被“血引术”抽取血脉的死状一模一样。
赵明远的死状,和林渡一模一样。